那是他妈妈，母团聚过生日，该走也是她走。

    沈曼华没理门那两个被惊扰的小鸳鸯, 径直走去拉开了窗帘。光亮照来, 倒有让人无遁形的觉，她又回去关了灯，走到餐桌前熄灭了燃到的蜡烛。

    仔细看了看餐桌上的东西, 筷动都没动。

    “还没吃饭？”沈曼华打破沉默，“正好我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卫惟终于挣开应仰的手，转朝向沈曼华。她觉她有冷。

    但也确实是她理亏。就算她不理亏，这年龄况遇见他妈妈, 她也没法到言笑晏晏和人谈天打招呼。

    小说电视剧里怼天怼地的女主看见对方爸妈也毫不气馁都是假的。她的教养告诉她，她在应仰家里随意来去自如已经是不对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阿姨，”卫惟说，“不打扰您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应仰早已拉住她。

    沈曼华看着两个人，不，应该是应仰一个人的拉扯动作，理解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她没指望应仰和她什么，应仰没给她逐客令她已经很满足。倒是没想到，卫惟竟然很有礼貌和分寸。不仗着应仰恃而骄，也不在家面前找存在。

    见面第一句问好，第二句为从前的事歉，第三句自己找台阶，没给她当坏人的机会。

    沈曼华还是很喜她的，从第一次时就颇有好。至于她和应仰在一起这件事，还是应右为吓唬她之后应仰主动来求她才知晓。

    跟鞋踩过玫瑰，沈曼华拉过了卫惟的手，和蔼，“忙了很久吧，一起吃顿饭吧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沈曼华坐，看着两个人切糕。

    应仰没过这些，不过是陪卫惟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应仰多次要开说话被卫惟抢先打断，她把第一块糕端给沈曼华，“阿姨，给您。”

    第二块糕是应仰的，第三块才是她自己的。

    卫惟切完糕去洗手，她走得飞快，应仰也要跟过去，被沈曼华叫住。

    “人家洗手你去什么？我就坐在这儿，我还能再变一个人来去欺负她？”

    沈曼华心竟然很好，“她比你懂事讲理。我又不是什么恶婆婆，你爸的事不要扯到我上。”

    “谁让你们一开始不告诉我，还演什么不熟不认识的戏。”

    应仰站住等卫惟回来，再次为她解释，“我说过了，您和她认识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，她确实没骗您。”

    应仰没对她说什么好话，沈曼华却很欣。因为沈曼华发现，一旦提到卫惟，应仰总会柔和三分。

    就比如这顿饭。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应仰好好吃过一顿饭，这次算是托了卫惟的福。

    有几盘菜离沈曼华远一些，和应仰挨得很近，卫惟悄声说，“阿姨夹菜不方便，你帮帮阿姨。”

    应仰顺了她的好意，用公筷给沈曼华夹了些菜过去。

    小姑娘看来是什么都知，她的好心也恰到好，不会让她这个母亲的过于尴尬难堪。

    一顿饭吃得还算洽，最后是卫惟先举杯，她说，“祝应仰生日快乐，也谢谢阿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沈曼华笑着和她碰杯，又去看应仰，“儿，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应仰结动，看见卫惟满期待鼓励地看他，终于酒杯倾斜碰了沈曼华的酒杯，“谢谢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