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工

    修理厂的大厅正对着院, 卷帘门全拉上去，里外没有遮挡，冷风呼呼刮着, 全修车厅里。

    厅中间架起几辆汽车，两侧是待修待改装的重机车。地上零零散散放着工和零件，不少地方有一滩滩黑乎乎的油泥痕迹。

    活很多, 这个天来上班的人却很少。全大厅里只有几个人, 一个裹得严实年龄大不愿动弹的老油，几个被压一认命活的年轻人，都为了方便活穿的单薄, 有的壮不畏寒，有的瘦弱被冻得直哆嗦。

    环顾一周，整个修车厅里除了车和漏光透气的窗，也没有什么让人休息的地方或者制设备。

    环境简陋，卖力的地方。

    最前面一辆车底钻来一个人，他穿单薄黑上衣和黑, 袖挽到手肘, 不理会一旁扎堆偷空的人，也不说冷或是累，只探把车底的工拿来, 又直接扛了个胎过来继续活。

    人的衣服和手上沾着灰土和油泥，侧脸上也沾了一，显得有些落魄狼狈。蹲着活的地方正对着风，冷风把他的衣服得鼓包, 人却不曾瑟缩，仍是直直着背。

    “小应，”那个年纪大的人招呼他，“过来看看这个托，”那人也不在意有没有人能听见，“他妈的，这么冷的天，手都给冻掉还他妈活。”

    应仰低拿着工拧完胎上最后一个螺丝，又使了使劲再拧结实，也没应那人的声，只是站起来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旁边几个人看他过来，主动给他腾了腾地方，又换了个地方接着说话，时不时看他几。

    这是私人修理厂，不太正规但是活多钱多，劳分，多劳多得。

    有个瘦看了他一，满探究显而易见：这小看着不像缺钱的样，没想到还真缺钱？！

    旁边人拽了拽瘦，意思是少闲事。

    修理厂的院里有狗吠声和急促刹车声，人从车窗里伸来喊骂，“他妈的来个人把这狗祖宗牵开。狗都学着碰瓷儿！”

    外面的鲁笑骂声隐隐约约，里面的杂脏活接连不断。

    应仰和这活的地方格不相。

    院里有人牵了护院的狗离开，开车的人去，后面的人又来，这次这个素质，安安稳稳停了车和老板说着话走来，看了看里面的车和人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地比里面和，赵禹裹好自己衣服，扫视一圈和人说，“你这地方的人，上次给我装车那个又不在。”

    老板和他熟，“有本事的都不住。来了个新人，一小孩，打零工的，行，让他给你修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？在吗？”赵禹问。

    “那儿，”老板抬指指，“穿黑的，得最俊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赵禹看过去以为自己了，眯了眯又仔细瞧瞧，发现自己没认错人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来的？叫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