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，他刚知首领宰对他有想法，又实打实地听见了这么一句话。太宰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，刚才那句话，是真的，没说谎。

    “真不是我说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也不像假的。

    太宰治眯起睛。

    他好像发现一个漏。

    “你说，你是被妖怪控制了？”太宰治将手压在首领宰肩膀上，这个姿势能迫对方直视他，他知自己的演技，因此极其专注地观察对方的微表，“那么，能回答我，刚才那句话是你真实的想法吗？”

    他瞧见首领宰微不可查的抿，顿时知接来这个人不打算说真话，于是又补充：“步先生还有一分钟就会过来，与其被抓再逃走，不如现在说真话。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，我就和你一起离开。”

    太宰治并不知自己这句话的诱惑力有多少，但他在首领宰里看见了波动。以往他去动人心最隐秘的地方、去揭人伤疤的时候，就会看见这样的动。他知自己说对了。

    五秒，也许是十秒，也许更。

    时间逝，太宰治听见自己呼和心的声音，还有天台风过的声音，现在得不到答案，之后首领宰就更不会说了。

    他好像比被拷问的人还张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首领宰的声音极度微弱，他脸上血全无，睛却亮得要命，仿佛整个灵魂都已经被拧成一，崩裂，重组。他并不胆小，甚至可以说不惧怕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事，但似乎也未曾拥抱过“勇气”这样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我想你。”

    太宰治看见他的睫在颤动，仿佛一秒就会坠人鱼化作泡沫前最后的泪，虽然它永远不会坠落。在这样的回答和这样的表，他竟然不任何的反应。痛苦、是的他受到了回答里的痛苦，因为说着以前永远不会说的真话，所以有着雪崩般壮烈又气若游丝的痛苦。

    “我想要你。”首领宰垂眸，“想要拥抱，想要亲吻，想要你看着我，即使只是说几句无关风月的话，我想要你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