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的心，怎么会那么疼？像被活生生剜掉了一块。

    他妈是自杀的。

    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藏了一个刀片，割腕，了死手。

    可能清醒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不堪，想保留最后一丝尊严。

    程琛倒也不意外，她一直有这份要和骄傲。

    医院已经用尽了全力抢救，可也只拖到了他赶来和她告别。

    临终的时候她是清醒的，从看他的神就知。

    她已经非常虚弱了，嘴微动，说的话却是气音。

    程琛附耳过去仔细辨听，竟还是指责：“谁让你救我的？让我走！”

    他瞬间暴怒，珠都红了，说：“你倒是痛快地走啊？闹这一算什么？就算再不待见我，你那个宝贝儿还在监狱呢，你就不了？”

    他的激将法并没有用，因为她一秒就失去了意识，双闭，嘴角却挂着一抹微笑。

    医生说她陷了重度昏迷，也就两三天的事。

    这两三天程琛形同困兽，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力一逝，却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他咆哮，指责，甚至谩骂，她却一反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母角斗中，她还是轻易而举地赢了。

    临死都还在怪他。

    程琛知那时的她是清醒的，因为她中有清晰的恨意。

    她到现在都还觉得她跋扈的大儿狱不是自作孽，而是他这个诡计多端的小儿设计陷害的。

    他就这样被嫌弃了一辈。

    程琛在荒无人烟的旷野里疾驰，会着失重的刺激、虚幻和快乐。

    这就是人生，索然无味，了无意义。

    除了那晚清泉山上的星星。

    那是他能拥有的为数不多的真实和快乐。

    却注定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是他永远都握不住的沙。

    想到了这里，他不由地加大了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