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观笠此时终于意识到，这一对众人艳羡的月光少年少女，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梦魇。

    奇风（3）

    一曲桃夭结束。

    “铛铛！”

    一个东西飞了过来落在自己这桌的桌面，打断了李观笠的思绪。

    他锐地抬，锁定了投掷人，是对面的一位姑娘。此刻她着的湖蓝的贴短袄，火红的石榴褶裙，蹀躞带勾勒细细的腰线，细看还纹着一只小小狼图样。整装扮的十分明亮鲜艳，是当地奇风女儿。

    这位姑娘笑嘻嘻，“这个是送你的，你是异乡人吧，跑这么远卖艺哇”。

    敢是把自己当成拉弹唱乞讨要饭的了。她怎么敢！

    他要气笑了，控制了表，定睛一看对方“赏”给自己的东西，一罐瓠如膏，还是开封过的。

    “姑娘大手笔啊，怎的打赏不投掷银两，而是这用过的膏药？”

    对面羞赧了一瞬，“我今日门没带够银钱”。

    “姑娘看来是买了瓠如膏肤的，我建议您也再买黄棘膏，传闻那个对睛好，可治盲症。”

    由由姑娘过来打圆场，小声给她解释了这位异乡人也是茶客，在此落脚，方才只是兴致起来了一曲，并非奇蓝客栈的卖艺小倌。

    对面的姑娘此刻面有些挂不住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哦，那你得也不咋样啊，我在大胤游过，可听过诸多笛曲，偏偏每个平都在你刚刚的之上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一燃了李观笠，和记忆中的那些被指不如人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。他大概真是有些喝醉了，此刻没有收住，抛却了组织给他要低调乌陶的嘱咐，将桌上的瓠如膏收左袖，从宽大的袖里换一盒新的“瓠如膏”。他起走至那位姑娘桌前，把新的瓠如膏递给她，“礼尚往来，这个给你，谢谢姑娘刚才的赠予，李某经营的小生意正是贩卖此药，送你这罐药效更好的瓠如，姑娘回去后试试喜不喜”，他俯，压低嗓音说完，转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