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支撑的手腾空，霍叙冬一个重心不稳，毫无防备地摔靠在车上，始作俑者的古瑭抿嘴一笑，凑近，抬看他。

    漫而缠绵的对视，仿佛有无数条线从两人上伸、延展、悬丝漂游，线稍一碰，就退回半寸，再次延伸。

    霍叙冬里倒映着温柔的月光，或许温柔的其实是他，他看着古瑭微微起伏的，沐浴后的脸，泛红的，四周空气泛着冷，只有古瑭的鼻息是温的，他贪恋攫取着那片温，无限靠近、靠近，气息缠绕，那无数条线也缠绕。

    视线旋转，霍叙冬一把将人颠倒位置，古瑭仰靠在车上，抵到了某不得了炽的地方，剧烈运动后总容易如此，他的心不自主地擂响，盯着对方的睛，攥手，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“你在害怕？”霍叙冬嗓音低哑。

    古瑭怔怔地盯着他看，探究、审视，随后垂，抿着，晚风起了他的额发，一缕，两缕。

    他突然淡淡地问：“你是不是我的前男友？”

    啪，缠绕的丝线一崩断，快速缩回，霍叙冬神愕然，怔在那儿，被噎得说不话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想起什么，只是猜测，”古瑭眸光闪动，继续追问，“我上的陈伤，和一些……难以启齿的后遗症，是不是你的？”

    十分不负责任的猜测，答案却无可否认，霍叙冬噎住了气，嘴颤抖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待过我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古瑭了结，有些哽咽：“那……我们分手了吗？”

    霍叙冬闭上，跟着一起抖：“我们……好像从没真正确认过关系。”

    月云层，两人陷一阵的沉默，四围压黑，只有低低的虫鸣。

    良久，古瑭微茫一笑：“我想，我不会再和你继续了。”

    风将他的额发，蒙在前，霍叙冬抬起手，想最后一次将它拨开，但他看到那双决绝防备的神，将将停了手，悬在空中，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半晌，手还是缓缓落，他退开一步，苦笑：“好，我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