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。

    轻柔的字节一个一个落在宋度然的心间，细小的泪啪嗒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宋度然抬起，神有些涣散地看着裴尚：

    “你说, 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结婚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结婚。”

    “从谈恋那一刻起, 我就没想过和你分开。既然结婚是这个世界上两个人能走到的最近的距离，那我们就去结婚。”

    宋度然看着裴尚，他颤抖的影, 泛红的尾，甚至没来得及准备的戒指。

    也许，比起宋度然替了这被“假结婚”的人，裴尚这个从小经历家暴、离婚、丧父、几乎是独自大的小孩, 才是那个本能地更恐惧婚姻的人。

    而此刻, 他却比任何人都向往能和一个人拥有这关系。

    只因为这个人是宋度然。

    宋度然着鼻，酸意从鼻尖泛起, 嘴苍白, 他稍稍歪，看着裴尚：

    “你不怕, 我……会消失吗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

    怎么会不怕。

    从未停止的无知觉的泪满面，亲听到他说“消失”两个字心都在绞痛。

    怕得要命。

    “刚刚门赶去机场的时候很怕。怕到肾上素飙升，怕到难以控制理智，觉得只要我能及时赶到, 就能阻止他们的婚姻，就能阻止这个结局，就能让你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更怕，如果你真的消失的那一刻，我不在你的边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又赶开回来了。车不小心撞了门外的坛。”

    宋度然看着裴尚那副狼狈的模样，此刻和他的格份极其反差的行为，忽然笑了一，泪被自己一笑改了方向，从两侧，像一个小黄豆表包。

    裴尚看着他的笑，忽然也跟着笑了一。

    “好笨。”宋度然笑中带泪。

    “嗯，很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