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胆小鬼，是缩乌, 是自己选择坠渊的井底之蛙。

    “我没说过这些是有原因的，因为这些我全都忘记了。”程荆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一脆弱，很不像他。

    “不过就算我没有忘记, 恐怕我也永远不会说。梁景珉，一切只因为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。其实你本不必那些的，大概因为开局不对，所以日后的一切都分崩离析。”

    程荆所指的是那一次失败的合作，害他丢了工作，不得不靠近梁景珉求生。

    梁景珉忽然很痛苦一般皱起眉，大概因为说到了他所痛悔的事。

    程荆直到今天还是喜连名带姓地称呼梁景珉，即便是在从前最为不清醒的时候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永远带一些陌生人的疏离，彼此间却明了在这一串字符后那灵魂共振的颤栗受。

    他没有会梁景珉的反应，只是继续说着。

    “但是那一天，你的血到我的脸上，我就全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程荆忽然支起手去太，指节关节微微泛红，有些脆弱易碎的模样，又似乎只是厌倦而疲惫。

    他还是不能十分自如地回想那段往事，那一系列血淋淋的噩耗将他与前半生的平稳撕裂。

    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依靠父母的普通人，那个只要心考试成绩的少年人。从前多么厌恶上学的时光，现在却发现再没有那么无忧无虑的日了。

    也是因为他失神，所以并没有看见梁景珉越发不正常的神，好像只是在程荆脱而那句“我全想起来”的时候，他的双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想起来从前我是如何迫你放我走，即便心里明白你是为了我好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程荆忽然笑了片刻，这一瞬间的生动让他有了一活人的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