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半条命是你的，以后我随你差遣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了。”陶椿满意，她吐一气，兴地说：“不枉费我忙活的这一夜。”

    “老三醒了？”几丈外，杜月坐起来问一声，“他没发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熬过来了。”陶椿说，“不过还是要小心，伤不能再血，一旦血就有了新伤，伤沾了脏东西，或许就会发。”

    “听你媳妇的，你可注意好。”杜月代，“老三，得亏是你媳妇跟来了，这次要是没她照顾你，靠我照顾，你也是跟阿胜一样，烧得人事不知。”

    邬常安“嗯”一声，“阿胜还在烧？”

    “我去看一看。”说了几句话，杜月也清醒了，他拿走陶盆，准备去给疑是他老丈人的打盆喝。

    陶椿伸个懒腰，她捶了捶坐得发僵的，又蹲去理熊掌。

    熊掌煮得七八成熟，闻着都有香了，外面的煮熟了，熊轻轻一拽就掉一块儿。但熊掌比陶椿的两只手铺一起还大，熊又厚，陶椿耗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给净。

    了再指甲，指甲好，“啵”的一声就掉一个，陶椿拿着黑熊的指甲在手上比划，指甲快有她半手指，没把邬常安的肩骨抠来也是他祖宗保佑了。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留着熊指甲纪念？或许就是这个爪伤的你。”陶椿回问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要。”邬常安不觉得这个伤还需要他回味，更不需要保存伤他的东西纪念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我要。”这是陶椿一次吃熊掌，她要留个纪念。

    把五个指甲收起来，陶椿继续撕熊掌上的爪垫，这个黑乎乎的爪垫煮熟了还是韧的，像个厚壳。

    剥净了，陶椿舀碗冲掉手上的黑，再把熊掌上黏的也给冲净。

    理了一个还有一个，两个熊掌都洗净了，天边有了亮光，山的积雪披上晨曦，把天光都映亮了。

    然而山谷里还是黑的，夜和晨曦似乎在半山腰分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