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她伸手从墙边的桶里掬一，快步走到晾坯的地方，她拿起陶椿的把手沾，再用指腹蘸沾陶盘的盘沿上。

    陶坯上沾的地方用木片划，碾小片的泥泞，把手上的泥泞和盘沿上的泥泞对黏在一起。

    摁一会儿后，雪娘把搓的泥条绕着接缠一圈。

    “那个一尖一扁的木递给我。”雪娘说。

    “噢，给。”

    “先用扁的这把泥条抹开，用这条陶泥把陶盘跟把手缠在一起，但不能把泥都抹走了，接的地方泥少了，端的时候容易断。”雪娘边边给她讲。

    陶椿不住，她看明白了。

    雪娘把陶盘放上，泥抹开了，她用指腹一一推和捻，泥推开，渐渐看不接，把手和圆盘浑然一，完全看不是合而为一黏在一起的。

    一个带柄的陶盘成型，陶椿接过手，她用小木锤在糊泥的地方再敲上清晰的螺纹。

    雪娘见邬老三来，她去了。

    “我明天不饭的时候也来陶坯。”邬常安说。

    “你别来，我有事代你。”陶椿捧着陶盘放木架上，转说：“我发现今天没有人陶缸，应该是陶缸太累人，女人搬不动才没人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往年陶缸的都是男人，他们烧完炭再山陶，缸是最后一窑烧。”邬常安说，“我要是上没伤，我能接这个活儿。”

    “老木匠家里应该有工，你不是会木活儿？你试着看能不能一个转盘，陀螺你玩过吧？绳一可以转。你用木墩个转盘，转轴上各有个大木板。”陶椿手上比划，“到时候把陶缸的泥摞上去，缸沿的时候，人拽绳带动木板转圈，陶缸也跟着转，这样就不用人像个拉磨的驴一样一圈又一圈转。”

    陶椿努力描述她脑里的东西，末了，她期待地问：“你听明白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