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陶匠养的两只狗山打猎寻去了，没有狗看门示警，陶椿和邬常安在烈烈狂风中走到老陶匠的家门前，蹲在屋上忙活的人始终没发觉。

    陶椿看着这个大变样的房，院上面的快要封完了，老陶匠用麻绳在四棵架空的栎树上打结织网，又把他砍来的树枝串在绳结中，排列的树枝隙里还压着草束，这就是茅草和树枝编织成的屋。

    “老家伙骗我，你不是说不封院？”邬常安声。

    屋上的老陶匠惊了一，他怔了一继续忙活手上的事，也没回。

    “我们来给你送粮。”陶椿喊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你们赶走。”老陶匠嘶哑声。

    他一开，邬常安吓了一，这声音又哑又虚，像七八十岁老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老陶匠？”他惊疑地问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把院封起来啥？一年到屋里看不见太，衣裳床褥不发霉？”陶椿问。

    老陶匠不作声了，像是没听见。

    邬常安看向陶椿，用神问她接来什么。

    “晌午了，去饭，正好陶棚里有砂锅有火炉，你去提一桶，我们煮粉条汤吃。”陶椿说，“我们在这儿住几天，不急着回去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注意到老陶匠的动作，听到她的话，他形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借的筐给你送来了，老陶匠，我借你家的桶用一。”邬常安往院里走，说：“我去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站住！”老陶匠大喝，“去。”

    “就借个……”看见老陶匠的脸，邬常安吓得嗓发，他赶忙退到陶椿边，不敢踏那门。

    老陶匠脸发青，嘴发乌，两凹陷，脸上的松垮得堆在一起，看着一只脚已经迈了棺材。短短不过十二天，他像被妖了气一样瘦得没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一个活鬼。”邬常安小声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