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椿“哎”一声，她踩着凳从檐取一串苞谷，苞谷粒撒去，墙和屋脊上的鸟雀闻风而动，簌簌落了来。不一会儿，地上落了一大片鸟，天上还有鸟雀往这边飞。

    大雪封山，鸟饿得瘦的，好不容易见到吃，它们狼吞虎咽。不过小麻雀嗓细，被苞谷粒卡得要噎死，好不容易吞去了，它们谨慎地不敢再，叽叽喳喳地在鸟群里蹦哒。

    陶椿想了想，她找胡二嫂借来捣蒜的石钵，把苞谷粒丢石钵里捣破再撒去。

    胡二嫂门去土堆里扒萝卜，来看陶椿跟她婆婆凑在一起，一个搓苞谷一个捣苞谷，从背影看像亲母女。她这么想也这么说了，“可惜娘没再生个儿，咱家要是再有个老三，我们把椿妹抢回来给你当儿媳妇，不成母女婆媳。”

    “得亏就俩儿，再多一个，我们就要恶人了。”年婶也开玩笑。

    “瞧瞧，我只是说说，我娘可当真了，这是真要抢，都考虑当恶人了。”胡二嫂打趣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抢，我自己跑来。”陶椿也跟着玩笑，“有年婶当婆婆，我立把邬老三踹了。”

    胡二嫂大笑，年婶也笑眯了。

    胡大嫂膈应得在灶房砸个碗，偏偏陶碗没碎，她气得踢一脚，黑陶碗骨碌着到门。

    胡二嫂拎着萝卜开门来，见她着一张臭脸，前一瞬的好心瞬间消失了，真是晦气相。

    “我们说话碍你了？你要不要把碗踢去？”胡二嫂掌着门问。

    碍于院里的人，胡大嫂不敢吭声。

    胡二嫂捡起碗翻个白，她嘟囔说：“真是糟心，我咋跟你在一家了，一旦你不得劲，我笑都不能大声笑。”

    胡大嫂这憋不住了，她气得声骂：“谁稀罕跟你在一家，不想跟我在一家你去叫胡家文休了我，也好叫外面那个不要脸的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