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像是你不累，你不也是大老远才回来。”陶椿走近看几，盆里泡着，案板上正在剁，她看一圈，问：“要刮芋吗？是炖还是炒？”

    “炖，跟板栗一起炖，我已经剥好了，你坐灶前陪我说话，不叫你帮忙。”姜红玉说，“我今儿回来没咋受累，冷了才地走一走，多数时候都是骑着的。我们这一趟拉来了一万八千斤番薯，赶了五十多上路，我抱着小桃骑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万八千斤番薯都是康陵的陵凑的？这么多？”陶椿问。

    “对，这都二月半了，再有一个月，番薯就不好吃了，到时候也是煮了喂猪，还不如拿来换粉条。”姜红玉说，“我娘家是帝陵的，陵多，但的番薯不算多，大多数人家都是留的，再留够自家吃的，其他的番薯都搬来了。弟妹，这单生意能接吧？”

    “能接是能接，就是比较累，这批粉条来了，接着就要忙。”陶椿说。

    “不累，都闲一个冬了，你等着瞧，有事，大伙儿兴还来不及。”姜红玉说罢，她提着炉去，打算搁外面炖。

    瞅着姜红玉去了，陶椿朝小桃勾手，这丫一直偷看她，她一看过去，小丫又扭着垂。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小狗。”小桃很要面，不肯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又没有嘬嘬嘬。”陶椿笑，“这样吧，你把梳拿来，我给你辫发，编好了，你来给我捶。这个易你不？”

    小桃麻溜地往外跑。

    “天黑了，不要跑，小心跑摔了。”姜红玉提醒。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嘴上答应归答应，脚该跑还是跑。

    “小桃跟去年相比，活泼多了。”陶椿说。

    “我娘家小孩多，我大哥三个孩，二哥两个，我小妹也隔三差五带她儿过去，一屋七个娃，一天不打几架不哭几场是不可能的。她现在话多，也会犟嘴了，还是去年的时候省心。”

    “娘！你又说我坏话。”小桃听见了，她不兴。

    “没说你，在说小狗。”陶椿接话，“你是小狗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