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兴地应，不过他越发言又止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猛地反应过来，陶椿是误会他了，她以为他有怨气要报复她？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陶陵，我有个事要跟你说。”陈平快步走过去，他递一粒羊屎，急切地说：“你误会我了，我盯着你是因为我在潭边发现一坨羊屎，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陶椿大喜，她就着他的手多看两，是羊屎，她喊陈青榆：“明儿不用再往山上走了，我们就在这一圈找找，猴群的地盘上有野羊群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会不会惹怒猴？”陈平担心这个事。

    “对于猴来说，人或许跟野羊一样，是可以共同在一个地盘上行走的，我们不攻击它，它应当也不会攻击我们。”陶椿推测。

    其他人不说话，他们尊敬陶陵，事关陵里的事，他们一向听从她的话，从没有过意见。但行走在山里，陶椿的陵份失了重量，沦为女之辈，她此时的决定让他们难以听从。他们才是日日夜夜在山间行走的人，对于危险的知能力，他们不愿意多跟野猴群打。尤其是去年在野猴爪受过伤的一些人，猴的尖牙利爪甚至是吱吱尖叫声都让他们生惧。

    “猴群的地盘上有羊群，我觉得这座山里不止一个羊群，不如我们明天再去旁转一转？”陈青榆说。

    陶椿听来他的意思，他也不愿意继续在猴群的地盘上打转，她借着火光看一圈其他的人，说：“也行，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陈青榆松气。

    上挑的铜壶在炙烤漫，邬常安忙把铜壶从火上移开，他用树叶垫着揭开壶盖，说：“粉条煮熟了，吃饭。”

    其实邬常安最不在意逮不逮羊，他清楚陶椿寻找野羊的目的，吃羊只是顺带的，他吃不吃都行。其他人不愿意在猴的地盘上打转，他更不愿意，他担心陶椿受伤。

    在野外饭不讲究，只有盐没有油，粉条汤寡淡无味，菇吃着也不怎么好吃，陶椿勉填填肚，不饿了就不吃了。

    夜里，一帮人背靠背坐在火堆边打瞌睡，睡睡醒醒，不时添些柴，火堆一直烧到林里有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