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这才有窸窣的说话声，脚步移动，聚在一起的人排成队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还有一个消息，关于废除李铁斧和李桂以及他们三个儿陵份的决定贴在告示牌上，来龙去脉都有，有兴趣的自己看。”陶椿又补上一个事。

    排队的人神一震，什么俸禄什么领盐通通被他们抛在脑后，老老少少一窝蜂挤到告示牌前。

    胡二嫂想到告示牌上领养孩的告示，她急匆匆地让邬常安给她装盐，两瓢盐倒罐里，她拎起来大步逃离聒噪的人群。

    “陶陵？你这是要去哪儿？我还以为你还在你家。”胡二嫂离开邬家发现陶椿走在她前面，她喊住人。

    “我去找你公婆说个事。”陶椿说。

    早上这会儿凉快，年婶陪老陵在演武场上走路，老陵的动作虽说还吃力，但脚连贯多了，不像一开始才扶着椅走路的时候，像是牵线木偶一样。

    年婶听见说话声，发现是陶椿跟她儿媳妇过来了，她换一块儿净的布巾递给老，让他自己把脸净，坐椅上歇一歇。

    “你这会儿咋有空过来？”年婶问。

    “找你跟我叔说个事。”陶椿快走几步靠近，她平铺直叙地说：“今年天象不好，山外河南和山东受灾，一地大旱一地大涝，朝廷为赈灾，银钱缺，我们今年的俸禄欠发。”

    年婶皱眉“噢”一声，“那也是没法的事，欠发就欠发吧，我们不等这笔俸禄吃饭，留给灾民们用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事，昨儿崔录事和徐录事向我索要粉条的方，想要献给朝廷，言明用番薯的粉条比米面更得用。我心想也是，番薯易，产量，价贱，成粉条价钱也不了，百姓多番薯比稻麦更能填饱肚，此外番薯渣还能喂猪，养大猪对灾后的百姓又是一笔收。”陶椿一五一十地代，她瞥着年婶和老陵的神，接着说：“粉条被崔录事和徐录事他们盯上，等同于是被太常寺盯上了，偏偏他们还想分毫不地拿走方，丝毫不给我们尝甜。能为赈灾份力也是件好事，但不能就这么白白方，所以我打算把方给山陵使，由他面献给朝廷。他是统我们陵的，他得了好，总得念着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年婶皱眉，她叹气问：“方去，会不会影响我们陵里拿粉条换番薯和生的生意？我们陵里今年可没番薯，要是其他陵不来换，我们今年可没粉条吃。”

    “我亲自去跟山陵使谈，我把方给他，让他在朝堂上得好，他得保证惠陵十九个陵只有我们陵能粉条。”陶椿说，“成不成我不敢担保，但我能担保今年所有的陵会在我们陵换粉条，我们陵里的陵今年不会没粉条吃。”

    如此，年婶没顾虑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……细……”椅上的老陵使劲开憋两个字，他挥着右手给陶椿比划，他赞同陶椿粉条的方。

    陶椿松气，她俯拄着膝盖看着老陵，说：“兜兜转转，粉条的方还是落在山陵使手上了，我旁的不担心，就担心您生气。”

    老陵摆手。

    “你错看你老叔了，我听说寺庙里有割喂鹰的和尚，你叔也是那个德的人。”年婶给老嘴角，说：“他这人贪心不重，怀不窄，不然我可不会跟他这么些年。更何况他原本骨就有病，就是没有山陵使，他保不准哪天一生气就成这个样了。也算有运，这要是换个人把他气成这个样，帝陵的大夫可不会月月往这儿跑。”

    老陵两。

    陶椿莞尔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