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明受不了的啰唆，转折返：“我回学校了。”

    “慢骑。”陈秀看他瘦的背影，既欣又心酸，而当她准备回屋吃东西，就看见院门外站了个人。

    “呀！慧囡！”

    “雷明。”罗慧拿着个小纸包，直愣愣地站着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    其实她从雷明回来时就站这儿了。她原本想把今天在路上看到的事告诉她，但没想到雷明是去收破烂的，难不成他只是和孙旺辉碰巧同路？还没确定猜测，她又听见了雷敦促他读书的话，心想老人家不愧是老人家，经历多了见识也多，比她那个心甘愿供罗读书，却心疼给她学费的父亲还要通达理。

    陈秀问她：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有。”她还有一件比告状更重要的事，“雷明，你还继续串珠吗？”

    “串，但不指望这个当家用。”半年天气凉了，各个村庄开始请戏班唱戏，她要全心全意去赶戏场。

    她看着这个比她矮半的丫：“你比我能，串珠串得比我好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也不想串了。”罗慧指了指旁边跟小山似的破烂堆，“我想跟你学这个。”

    陈秀一愣：“你娘叫你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”罗慧摇，把纸包递给她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这是罗从外公那里拿来的糖，他没舍得吃完，剩的藏在米缸里，全被她找到了。

    “我说你怎么突然叫我雷明了呢，这会儿不怕我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孩哪来的心思生意，考不上学可没后悔药吃！”陈秀突然加重语气，“你要和你清峰哥学，别跟雷明学。说句难听的，雷明一个男孩，不读书也能田养活自己，你一个女孩，不读书就会被你爹你娘随便找个婆家嫁了，一辈都得依靠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依靠别人，我也能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