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慧呼微窒，像是被大姨的话吓到。她第一次觉得人的生命如此脆弱，在未生之前甚至没有选择的权利。

    许多年后，当她第一次知外这回事，她很快想到了自己的母亲。这个可怜的懦弱的女人，曾把丈夫当作靠山，把欺侮当成疼。尽她从未试图教给她的孩行走于世的理，但她的孩很早就知了穷苦的事实，而当他们大，试着把穷苦和联系在一起，他们会比别人更快发现，这两样东西都残酷得令人难以想象。

    雷明用陈清峰的钱去糕铺买了两盒月饼，又用自己的钱给买了半斤薄荷糕，回到村里，陈清峰竟然已经在家。

    “我去卫生院正好撞见罗来，就和他一起回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清峰！搬桌！”她在院里叫他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陈清峰应，对雷明指了指当中那个年轻的男人，“那我夫，在五金公司上班，我大带他回来过节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我爸妈吓了一，骂我瞒得这么好，但我觉他们对他满意的，说不准今年就要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你老是哦哦哦地什么。”陈清峰笑。

    雷明也笑，但他不知自己在笑什么。回家路上，他经过罗慧家的小院，看到她家房门半掩，罗不不愿地拎了桶衣服来：“爸！明天再洗吧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洗！”屋里嚷了一声。

    雷明加快脚步离开，而等他回到自家后院，忽然见到一件梦寐以求的什。他前一亮，像狗见到骨，猫见着老鼠，鸭见着草：“！！”

    陈秀在灶台前忙活，走到窗边骂他：“瞎喊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偷来的，抢来的。”

    雷明脸上飞起笑容，扔书包和糕，忙跨上自行车握车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