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打了两，心里一片揪疼，而后扔掉竹条，扶着墙走里屋。

    等村里的人散去，陈秀没去摊，去坡上挖了半篮苎麻。她边挖边哭，边哭边怨，回到家，见雷明坐在院里，低沉默地盯着狗。

    一烈的自责席卷了她，她握着锄：“把衣服脱了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雷明不动，陈秀过去，也是着他脱了，才看到他上的伤痕比脸上更密更醒目。

    陈秀无言，洗完苎麻，再碾一给他搽。搽到一半，她想起饭，让雷明自己搽仔细些。

    她把米和放锅里，添好柴，想着去圈里捡几个，却在窗里看见罗慧。

    她不知何时坐在了雷明后，陈秀听见她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不疼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要不要轻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昨天疼还是今天更疼？”

    雷明终于声：“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罗慧怎么会有这想法，“你昨天真睡学校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，回来躲被里了。”雷明轻嘶，“我让你别说，这好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说的。”罗慧压刚才的难过，“你别怪。”

    “我怪她什么。”雷明咬了咬，“她打完我完气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再无，罗慧替他搽好后背便走了。雷明拿了个她带来的番薯，剥开送嘴里，尝到细腻的甜香。

    这是他今年吃的第一番薯。

    在他孤军奋战，遍鳞伤后，他会记得是谁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