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赚钱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也不全是。”陈秀说，“最重要的是说到到。”

    雷明解释：“我说赚钱，就一定能赚到。”

    陈秀不想打击他的幼稚：“天底哪有这么容易的事。和别人家比，我们家还些小生意，所以你知钱很重要，但生意有赚有赔，赔掉的人就一定怂吗？那岂不是只有有钱人才能结婚生，穷人都得孤苦伶仃？难穷人没钱还不够，连个伴都不有，人的三六九等就只能靠钱来衡量？”

    雷明探：“可是穷的日很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是难过，如果大家一样穷，不会觉得什么，难过的是看别人富而自己穷。”陈秀想起自己这一生，“我们这些田的农民尚且要比谁家的收成好，别说去外面打拼的人了。努力赚钱是对的，但不能被钱蒙蔽了睛，一不偷二不抢，三不骗人存黑心。你不犯懒不赌博，凭本事赚钱，好好对老婆孩就算男汉。男汉的肩膀宽，是因为能扛得起家，扛得住事，不求你人地，只求你一辈平安，能和喜的人慢悠悠地过日，这样，等我去找你爷和你爸了，还能安心闭保佑你们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雷明这掀开被：“说我就说我，怎么又说到你自己上了，保佑要有用，先让他们保佑你命百岁吧。”

    陈秀笑，拿过桌上的盐汤：“我可不就指望着他们嘛，我争气，你也要争气，我那副手镯可预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雷明微愣：“什么手镯？”

    “玉手镯呀，你不让我卖的那副。”陈秀骂他不记，“我可是要一代代传去的。”

    雷明不接茬，把盐汤一气喝完，又听她郑重：“你在学校还好吧，不让我提心吊胆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吧。”雷明也郑重代，“中课多，我不会不读书，礼拜六就在县里找零工，我以后尽量每半个月回一次，如果不回，你也别多想，我有朋友，也有地方住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陈秀听他不像扯谎，略微心安，“家里用不了你多少力气。我现在卖馒，收破烂是顺便带带，慧囡每个礼拜都会骑着三车去公滩，还是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