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营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大到家电家，小到发卡螺丝，有人买就有人卖。”雷明看着她，“你知我喜车，我当时以为政策一，那边的车厂会造得最快，可原来造车要有许可证，民营企业的老板拿不到，钱再多也造不了。我跟傻似的上了次当就不敢试了，找了家大的冰箱厂混日，混久了就不敢来……你知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罗慧想了想：“是你怕了，你宁愿一直开车，也不敢去试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我怕了。”雷明承认他的怯懦，不是当经销商卖家电，还是倒卖柴油推销电话，沾上新时式的东西都能赚钱，而他就跟缩乌一样缩在驾驶室里不敢来。

    罗慧不由好奇：“那你想的事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雷明反问：“你听说过北川汽车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它是一家国营车厂，靠模仿外国汽车和超低的价格风光过一阵，但因为质量太差，发展不起来，去年开始就有消息说它要被收购。”雷明想起他关注的新闻，以及回来那天撞见的迎仪式，“我现在待的这个冰箱厂，老板可能要有大动作。”

    罗慧一就通：“你们老板要收购它？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猜，北川汽车的老板来了我们厂里，那天还请了记者，估计会上报纸，而在此之前，我们老板也走访过他们厂。”

    罗慧想到关键：“北川汽车一定有生产许可证对吧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这是它值钱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老板肯定不会白用功，他们比我们厉害，知什么生意是赚钱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想继续留在那，想跟着造车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收购成功，我会申请调岗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调不成功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就换一家车厂。”

    罗慧想了想，郑重：“那行，你大胆申请，大胆去换，试错也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