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明没明白他的意思，直到老李单独来找他。

    老李还不到六十，脸上已然饱经风霜：“我是个不信命的人，雷明，我告诉过自己，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个样来。我没儿，还有女儿，没亲戚，还有朋友，我凡事想得妥帖，想给丽华脸，可是我托人给她找的婆家，一听她妈有病，不是拒绝就是要她跟我们划清界限，这回这个……唉，我以为我走来了，可是不我怎么向前看，以前的苦难还是拖着我，而且它拖着我还不够，还要拖着丽华，现在还拖上了你……雷明，对不住，我真的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雷明半晌没有声，这无力的觉他也有过，被困在暗的井里已是悲惨，更惨的是天光就在，而无论自己怎么，最后都只能落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没法安老李，等他绪平复后碰碰他胳膊：“我去老徐那打电话，你扶我楼吧。”

    了楼，老徐给他搬了张凳。

    雷明坐着，一遍遍给罗慧发消息。

    她一直不回，他只好打给陈清峰。

    清峰意外：“她家事了你不知？”

    雷明忙问：“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她外公中风了。”清峰叹气，“我也是我告诉我的，罗慧请了假整天守着，不然靠她妈一个人怎么能行。”

    雷明脑壳又开始痛了。他想问罗呢，罗慧她大姨呢，但他一句也问不，直到耳边再无声响，他回过神来，清峰不知何时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罗慧的最近一直在，前一批实习生转了科室，新的一批又来了，她从早忙到晚，挤不一丝放松的时间，老天却似乎还是嫌她太过清闲。

    外公院是父亲告诉她的：“我的话你们永远不听，我就知你妈去医院会粘脏东西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父亲的默然让她心慌，第二天赶到县医院，哭红了的母亲告诉了她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