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去，这官帽我早就不想了。”陈清峰也笑，问他，“今晚还是睡我那？”

    “不了，回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也行，那明天再去汽车城。”

    雷明没带多少行李，一路颠簸回到陈家村，直接去了竹林。清明雨过，迟到二十多天的墓也得扫。他拨开拦路的竹枝，踩着蓬松柔的竹叶，很快看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影。

    那个他朝思暮想却没有资格再想的人，像一片坠落的云朵蹲在墓前。

    有风过，锡箔的灰烬向上飞舞。窸窸窣窣的打叶声中，罗慧心事纷如麻。

    “，今年清明有忙，忘了来给你烧香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天要结婚了，还没带林汉川来看过你。他帮了我家很多忙，我爸妈很中意他，你也会替我兴吧。明天你听见鞭炮声最密的时候，就是我嫁的时候，你会在天上看着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，小时候我老是想大了该怎样怎样，可是大了，我反而变得懦弱和无用。我不喜我的家，但我离不开它，如果结婚能让我开始新的生活，那我也会努力经营。不过，我没有把这事告诉雷明，因为我不敢，在这段里我是一个叛徒……”想到这，罗慧前浮现某人的面容，她捂住脸，没有继续。

    又是一阵风过，她忍住泪意，起站直。而当她转，看见不远的雷明，不由脊背一僵。

    刚平复的心境瞬间起伏，雷明不知在这等了多久。

    他风尘仆仆，目光灼灼，罗慧低躲避，躲不开他视线的追逐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喑哑低沉，罗慧攥手心，努力一笑意：“你、你来看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罗慧说，“那什么，我明天中午在家摆酒席，你要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