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降噪没好，”雷明关窗，依旧阻隔不了响声，“不然你可以安静地睡一觉。”

    罗慧心里堵得难受，轻轻地叫了他一声：“我是有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闭上睛眯会儿，我慢开。”

    这一慢就慢了半小时，等到车停在单元楼，天上的太已经往挪了又挪。

    他倾过去，解开她的安全带，看她蹙的眉心，略微的角：“罗慧。”

    罗慧没有睡着，睁开，熟悉的面容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“想哭就哭。”

    罗慧没有哭，她的神毅，只是声音有：“我不想和我爸妈吵，我只想要他们多理解我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们更理解你哥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错了，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能怪他们偏心，因为家里穷，好东西就那么，我哥比我更需要。很可笑吧，可惜我受的教育就是那样的，我习惯了找偏心的合理，却没想过不偏心才是合理的。”

    可能是听说过或经历的对立太多了，大到贫富、城乡、公私，小到男女、婆媳、夫妻，如今连最亲的父母女都有难以消除的隔阂，罗慧不免抗拒而怅然。幸好，在雷明给她的一路安静里，她细细想了一些重要的事，有些决定她可以自己，有些话她要毫无保留地说。

    “雷明，”她侧，“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    “林汉川的妈妈给了我一间店铺，我要把它卖掉。”罗慧语气认真，“我不知现在市场价多少，每平米两千算，也有好几万。村里要修路，这是好事，我想支持，但这事是胡汉牵，我对他不放心，所以要问个清楚。”

    雷明的脸没有变化，仿佛很自然地接受她的主张：“是要问，不过店铺要卖也没那么快。”

    罗慧：“我还要提前和租来的老板娘打招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