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慧有时候梦，梦见自己变成大富翁，想的不是买地买房环游世界，而是想在镇上和村里盖医院和学校。城里人怎么看病上学，农村人就怎么看病上学，城里有楼大厦，农村有山谷良田，但都应该有平坦的路、净的茅厕、便宜的自来。

    可是梦终究是梦，她在城里生活的这些年，每次回家，被雨淋过的路上还是泥泞，家里的粪桶还是得倒得洗，吃和用的还是得去上风塘一桶桶地挑。

    城乡差距不仅仅是新闻里的名词，报纸上的标题，是城里人来农村走几步，农村人城转一圈就能知的事实。罗慧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左右别人，只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，而修路是她目前能的第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要把那城里的店铺卖掉？”清娟听完她的打算，忍不住骂她，“你别卖，真的，谁会念你好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用别人念好，我也不是把吃饭的钱拿来捐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把吃饭的钱拿来捐，我要送你去看病了。”清娟嗔，“本来我是不会跟胡汉那个死人说话的，但为了你，我还是去问问吧，他知你有这份心思肯定会来脏兮兮地叫你妹妹。”

    罗慧忽略她最后一句，察觉她已经不止一次对胡汉行死人的咒骂：“你和胡汉到底怎么了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清娟？”

    陈清娟握着手机沉默许久，然后否认：“我没事。”她难得转动脑，故意岔开话题，“倒是你，是不是有话忘了跟我说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还什么，雷明，雷明。”陈清娟连喊了两声，“我妈听你大姨念叨你们又好上了？你妈妈都快愁死了。”

    罗慧估计是母亲忍不住跟大姨提及，而大姨嘴快传了去：“清娟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跟我解释，我也不知雷明上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让你又喜上了他，只有一，别对他太好，男人都是贱骨，越对他好越不知足。”清娟听她刚提到要去省城修，意思是去更大的医院打三个月的工，“他会跟着你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