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红又闭上了睛。

    江柍不死心，还是喋喋不休地同轻红讲话，试图唤回这个伤痕累累的灵魂：“轻红，乖，你再持一，这么多苦难和折磨你都熬过来了，不能在希望来临时倒啊。”

    轻红不回答。

    江柍便一直说，一直说。

    “你想想以后好不好，到时候咱们回到中原，一起在扶銮殿后院纳凉，去梅坞赏。”

    “你穿红好看，我那里有许多漂亮的红裙，回你都一一试穿给我看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哦对了，除夕夜我还想与你一起去放莲灯呢，你可一定要教教我怎么那样好看的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说起这个，轻红有了反应，却并非对未来的憧憬，而是一声轻微的喟叹：“就是不能死在中原，我有，遗憾。”

    江柍听到这话，心像被搅碎了一样疼，她绞尽脑挑起轻红的求生：“别说，还有浅碧呢，你们整日待在一起，如果你事，她会伤心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浅碧……”轻红掀开，轻笑了一声，“我攒了好久的己，一半在妆奁的木盒里放着……还有一半在…在钱庄，都留给她。”

    这分明是遗言！

    泪模糊了双，江柍发狠说：“我不会告诉她，你若敢有事，我就把你的钱都丢千鲤池去！”

    轻红似乎不打算停，她的声音低得如梦呓：“我…自小没了父母，了杀手组织，成为刺客……有次我快死了，无意间被殿救回一条命，我死后，希望一把火烧了净，再…葬在和殿初见的地方。我永远不会忘记殿看向我的第一，遇到他，是我幸运……我那年就该死了，后来的日都是捡来的。若是因救殿的挚之人而死，我会很快活的……”轻红温柔地笑着，前好像看到了当日的景象似的，痴痴盯着某一。

    就是这一刻，好像有一雷劈江柍的意识里。

    江柍怔住了，再次泪如雨。

    她怎么那么傻，直到此时此刻才恍然明白过来，原来轻红着他，不只是主仆之，更是男女之！

    这个傻姑娘，如此小心翼翼又沉笃定，默默藏在心底，没让任何人察觉。

    甚至于屋及乌，并没因为她的存在有过丝毫的吃醋与针对，反而愿意为她把命都豁去。

    只因她是她最之人的妻。

    江柍泣不成声：“你怎么这么傻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再也不会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