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疑的视线在凛然就坐的练如素上逡巡一圈，又回到鱼上。练如素蹙了蹙眉，面上飞起一抹绯。她：当初你在山中所见的不是我。

    李若，也觉得不是。

    尘不染勉和练如素画上等号，但那被自己烤鱼毒得七窍血的人一定不可能是她的挚友。

    在天衍之鉴中喋喋不休，这会儿却是少言寡语。

    练如素也不知李若信还是不信，她继续解释：是我的剑灵所化。

    李若挑眉，诧异：剑灵？法只要久蕴养，便有可能生灵；或者那些本就用天材地宝打造的，一诞生便是灵充足，但要让灵变成真灵，那绝对是难于登天，更别说是幻化成人的形态了。譬如说她得到的山岳真形图，真灵就只是一枚令剑。

    考虑到不染剑曾心心念念要找寻李若，练如素便没将它召唤来。她：剑灵是我斩的三尸神所化，与其余有真灵的法不同。

    李若。修之人有上中三丹田，各有一神主驻留，分别代表着华饰、滋味、 ，要修清静无为法，会走斩三尸之路。三尸神化剑灵，勉算是练如素的一化，只不过它有自主意识。

    思忖片刻后，李若又问：掌教如今是天几重境？

    练如素抿，轻声：二重境。

    李若才修到金丹，别说对天，就算是对元婴境人的能耐也只是一知半解。但她知天之后就是摘取果立地飞升，练如素距离成只有一步之遥。可以练如素的修为，归墟天地后都凶多吉少。那归墟之主又是什么能耐？无限趋近果吗？

    李若又问：九州有天三重境的前辈吗？

    练如素摇了摇：没有。到了天层次，每一小境关，都比低境界的大境关要难跨越。如果真如上善师妹所说，那归墟带来的灭世劫难必定是趋近果层次的灾劫。想到这一，练如素心浮现一抹忧愁。

    她注视着认真翻转着烤鱼的李若，又：在金丹之，人们借助各丹砂修行，可能到元婴境界，从丹砂中采摄的灵炁便不足够了，需要利用神砂积蓄法力。到了天，海量的神砂都难以凝炼一缕法力，需要去到天之上采摄天外罡炁。

    李若嘶了一声，怪不得有天赋的人们削尖了脑袋也要挤大宗门中，每个修行者都是吞金兽吧？到了后，推功行所用之不是散修们靠着自拼搏就能挣取的。

    练如素看李若脸不好，温声：上善师妹，你不用忧心，你修持誓愿，自有天地之力为你所用。

    李若转念一想，也是，只要她斩杀足够的墟灵应了誓t约，她的功行就会被天之力推向圆满，也不需要跟旁人一样辛辛苦苦凝炼法力。

    但是她在斗法时候消耗的法力却是要靠着自己来修补的。别人在府清修可不如她消耗法力多。很难说她能省多少。但怎么说呢，超前使用法力，还是有好的。

    不知我成就天时，会是什么样的状况。李若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她如今只是金丹，又修行的因果誓愿，真正看好她的人并不多，几乎没有谁认为她能走到天的。练如素却不觉得她痴人说梦，思忖片刻后，她：虽然没见过誓愿前辈的天法相，但是过去曾有一人修行天之，她得法时，天星相应、地气相合，上善师妹，你若成就天，可撬动天之力、地之气，想来也相差无几。

    李若一，这不妥妥大女主置？

    但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难说呢，李若将自己奔的思绪从天上拉扯了回来，将一条烤鱼递给练如素：喏。

    什么天法相，不如先吃鱼。

    练如素小地咬着，矜持而又文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