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如素又：很少人像你一样。

    是吗？李若垂着睫，知着崖边面的风。她对练如素在天衍之鉴中的修行产生刨问底的兴趣。斟酌片刻，又问，这么多年，难没有人想拜你为师？

    天衍之鉴中用不着被师徒名义拘束，五湖四海皆是友。至于想拜师的人，也是有的。可没等到她正式提，留在天衍之鉴中的名印就彻底破碎了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，练如素的语调中多了怅惘。在天衍之鉴中，就算没有真正碰面，也能味岁月中的悲离合。生死之变，如夏秋冬四时之行，是为天之常。

    李若抿了抿，她撑着石块一个弹站起，掐了个咒诀扫去上的尘土，低看着练如素：我会好好活着的。停顿数息，她又开玩笑，在你中，我是不是也是一株脆弱的小树苗，一不小心就会被风摧折了？

    练如素答得脆：是。她的神湛然，话语坦率直白，我不想你事。

    我也一样。李若随答，察觉到练如素的视线凝着她，她又挑眉一笑，我是说，天塌来，不要独自去扛，九州各宗天，都还在呢。

    练如素站起：可你之前

    转折词上翻旧账的之前，足以让李若发麻。她忙不迭抬起手抵住练如素的，笑盈盈：师，我们从现在开始定个约定好不好？不要再提以前。

    她的尴尬好不容易才治好了，一提又要旧病复发。

    练如素没说话，她的睫披垂着，轻轻扫动，连呼都轻盈几分。

    温的鼻息在指间缠绵，李若电似的，快速地缩回了手。她一转背对着练如素，不让她看到自己那张骤然间飞满红霞的脸。她左手压着心，知着咚咚如擂鼓的心，努力平静语气，说：我之前不知你是太一掌教。

    练如素问：如果知了呢？

    那肯定是删除拉黑一条龙啊。李若腹诽。

    可她不能这样告诉练如素，就算是没有发生的事，也有可能伤人心。

    她：我还是会提醒你，注意归墟之变。

    练如素：我知。

    李若转，望向练如素的视线带着几分摸不着脑的惊奇。

    知什么了知？

    -

    九州，天衍宗。

    巫风拿到祭坛神秘的纹路，知它跟归墟有关，甚至能在归墟之隙中引动新的裂隙后，心万分沉重。以她的行是参不透的，必须上呈给师尊。

    而另一边，鲛人国国主月如霜以及龙主姬韫玉都从姬无衅得到新的消息，本没能到同来消息通知，化影便现在天衍之鉴中的廷议之地。

    照上，接二连三的天化映照来，连狱天都现一青龙法相，只剩鬼修聚集的魍魉没有任何动静。各宗派的人对魍魉的沉寂习以为常，毕竟生死之间的界限也难以逾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