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们离得最近的时刻，过往沸腾的思绪此刻就像是烈消的雪, 只余一片空落。

    李若浑颤栗。

    温的指腹一直在她的伤停留，可在她屏息的时候, 指腹不知不觉地陷到了角。李若打了个激灵，从恍惚中回神。她终于有了动作，抬起手轻轻地圈住练如素的手腕, 喊了声：师。

    无缺金只是金丹层次, 不足以抵抗混沌之气。要是没有无缺金练如素轻声。

    李若摇了摇：可没有这可能, 我已经修了它。其实没什么可是的，她要是不修力，她也不会迈混沌之气中冒险了。这伤不碍事的。李若又说。

    练如素轻轻地嗯了一声, 她抿着角，眉间浮现一抹隐忧。她不会阻止李若，但那血痕总是刺目的，让她心中沉着一郁气。

    我还想再试试。李若凝眸望着练如素。先前那来自天真人的莫大威胁, 让她心生一迫切。恰好混沌之气对她领悟法有益，还不需要混沌窟中，她没有由因为一轻伤放弃。

    好。练如素, 压抑住那些细碎的绪，她温声叮嘱, 行事小心。

    李若用力一颔首，拉开了与练如素的距离。她的视线放在混沌之气上，可平复了呼后, 又忍不住回眸看不到一丈远的练如素。

    练如素扬眉，声音中带着困惑：师妹？

    没事。李若飞快地摇，她就是很忽然地想要回看一样，往常一个人在外历练的时候，都不会这样。

    找到了窍门后，李若的五行真光逆转成二气的速度更快了，裹着她周的五行真光化作黑白二气后，又慢慢地成与混沌相近的气息。她跟混沌之气一次次地接，换来的是停驻在其中的时间越来越，直到周的法力被压榨一空，她才退回到始元海人驻扎之地盘膝调气机。

    血月悬。

    四面的景蒙着一惨淡、戾的红。

    混沌窟中的姬韫玉、月如霜等人没有讯息，始元海一众始终神绷着，生怕有墟灵从暗窜来。

    夜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前往茫茫的夜雾忽然间沸腾了起来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外间开。设立在四面的第一层防御禁制跟那气雾只一个照面，便在无声中破碎。

    守御在最前方、来不及防备的人顷刻间便被夜雾吞噬。

    李若脸冷沉，察觉到不妙后，第一时间动山岳真形图，但在这个地方连都被混沌的力量压制着，本无法祭！

    气雾之中混杂着混沌的气息，电光石火间，李若抉择，她动金丹，法力陡然间往上升。五行真光逆转之后，化作一层与混沌之气相似的气机将她与练如素都包裹在其中。她的法力支撑不住两人久地留在混沌之气中，但勉足够踏上那条血月延伸的来的、通往混沌窟的小。

    混沌磨蚀一切力量，那足以护的真光像是纸糊一般，在碰撞中被刷去一层层，到最后一刹那，撞上的是无所遮蔽的血之躯。等李若拽着练如素在那条窄上立稳脚跟时，她一蓝白的法衣被血染红。那销蚀存在的力量在她上留千疮百孔，尖锐的痛楚汇聚成了狂，如汹涌的大浪当拍。

    可李若还是忍着没有发一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