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一抬眸，便瞧见了朝着她走来的练如素。在奉清、月神鳞的吱哇叫中，李若毫不犹豫地收起了天衍之鉴。她起喊了声师，试图保持矜持。可光是想象练如素的影她便压不住自己雀跃的心绪，激动得浑颤，见到人后，哪里又能克制？

    挨骂挨削都不重要了，李若向着练如素奔去。

    原本只是想着一个拥抱，但在揽住练如素时候，那满心充盈的雀跃旋即迸发来，她抱起练如素旋转了好几圈，才放她，笑眉飞地与她对视。跟师们谈完了吗？李若问。

    练如素抬手替李若了挤褶皱的领，嗯了一声。李若没追问，可事毕竟与她们两人都有关，练如素便主动：师同意我们结的事了。

    李若啊了一声，呆呆愣愣地看着练如素。她还以为要有波折呢？毕竟楚真人那神，像是要给她来上一剑。这么快吗？李若嘟囔，旋即又扬眉，那是不是还得要挑个良辰吉日？我要准备些什么呢？

    练如素笑：回宗与大师商议后再说。

    李若，就算是早有计划的事，在到来时t候仍旧抑制不住心的狂喜。那喜意如开闸的洪，将她冲击得目眩。她先是对着练如素笑，接着又浮现一抹担忧来。不会有变数吧？不会到了太一，真人们就反悔了吧？

    心脏咚咚动着，如大鼓狂擂。血奔腾上涌，李若面上已绯红一片。

    练如素温和：不会的。

    万一呢？激动至极的李若很难控制自己的思绪，莫名其妙地钻了角尖。如果师们不肯，那怎么办啊？

    练如素眨了眨：可师们不是同意了吗？哪里来的如果？

    李若像是没听见她的这句话，又说：到时候我们要私奔到天涯海角吗？还是你要听从师的，跟我分离？

    她的尾越来越红，想到了坏可能，一当初就潜藏在心的伤心和不安奔涌而。那是因为分离带来的憾恨，压抑的痛苦找到了间隙便如蛰伏的毒蛇一般蹿。师，你愿意为我抗衡整个天地吗？李若委屈地问。

    练如素：

    虽然不知李若这无厘的念想从哪里来的，但她能够察觉到李若如洪般涌动的伤心。

    而伤心的源是她。

    我愿意。练如素，她托起李若的脸，大拇指指腹轻柔地掖去她角的泪痕。

    你没有上回答我，你犹豫了。李若声音闷闷的。

    练如素轻笑了一声，顺着她的话哄她：那师妹要怎么样才能信我？

    李若眨：犹豫的时候，你在想什么？

    练如素柔声：我在想，师妹啊，你看山那么，那么清，我们的路还有那么。

    -

    金船上。

    楚江阔、连五芽还在。

    啧了一声后，楚江阔一松手，任由掌心的木屑随风飘落。

    她实在是看不过，扭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