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弈默然。李断玄显然没有推卸责任的必要，就算是他涉了因果导致了国灭又如何？他说的很有可能确实是原本的走向，秦弈自己也有过这样的判断，同样也质疑过为什么嚣王知惊龙佩。

    但这问题实在无解，在李青麟李青君兄妹手里，这玉佩都曾经发挥过不少次作用，明河都认了来历，指不定也有旁人认。至于为什么会传到嚣王耳朵里，这实在没法溯源。

    而且说实在的，这因果为什么了，已经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重要的是李青君自己的选择，是还有复国之愿，还是就此跟她的老祖宗去修行。

    假设南离之灭是有人从中作梗，那李青君也该修行，用自己的实力去报仇才对。复国有什么用，别人能坑死你一次就能坑死你第二次，你护得住什么国。

    秦弈叹了气，对李青君：“朝游北海暮苍梧，这不是你从来所愿么？如今枷锁已去，不是你的错误导致，还有什么留恋？去吧。”

    李青君微微偏，去寻找小国王的影。

    小国王坐在一棵大树，大睛眨眨地看着这边，似是在好奇。也许幼小的心灵本意识不到这是一个什么故事——这是世上唯一还牵挂她、希望照顾她、希望她能继承一个国度的人，此刻正于是否放弃她的节上。

    秦弈忽然想起了她的名字，好像叫李无仙。若她有知，说不定真的会希望世上没有神仙。

    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上，小女孩终于有了反应，小短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，张着小胖手，对秦弈：“爹爹，抱抱……”

    秦弈：“！”

    李青君一脑浆糊，反倒被这个场景逗笑了，低声：“我若去了，她呢？”

    秦弈抱过小女孩，转问李断玄：“她也是你后人，你不照顾的吗？”

    李断玄平静：“她叫你爹。”

    “喂！”

    “她没有剑骨，不合蓬莱之修。”李断玄淡淡：“即使我带她去东海，她也只能个外门杂役，这是规矩。”

    秦弈气：“好，好，好一个仙家无。这女孩我带走，琴棋峰上总能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是你，就不会让她学琴棋书画。”李断玄：“这孩命格奇特，我竟看不分明。但起码看得来，她真龙相，南离之灭也未能消除。这若非人间女帝，就是仙独尊，这等命格你让她学琴棋书画？”

    秦弈倒一凉气，后仰少许看着小女孩圆嘟嘟的脸。

    这么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