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在人与妖双方大分看来，都认为是二者之间最本的冲突。妖怪吃人，与人吃羊一样，理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
    但对双方都很有了解的程程知，实际上是有区别的。

    因为人并不会去吃有智慧能说话的妖，他们吃的是动不是妖，这个概念被偷换了。妖怪自己也吃羊，大家是一样的。一旦吃智慧生，那质就不同了，至少人类大分是对此很有心理障碍，觉得恶心的。

    所以妖怪吃人并不算对等。

    但话说回来，人也杀妖取丹，还剥材料呢，这也算一“吃”吧，从这里看又算对等。别说天上人，连东华杀妖取丹都不可计数了，这总该算秦弈同族类了吧。

    一笔糊涂账，没什么理好讲。

    程程想了想，没打算继续讲理。扭转习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，他们吃惯了人，忽然禁止他们吃，这靠讲理恐怕是没法讲的，需要权。

    妖王事本来就不需要讲理，压就行了，反正人本不是必需品，压毫无问题。

    程程在思考时，锦绣坊的秦弈也发现怀里的程程好像有走神，都不合那事了。

    这可真罕见，程程一魂两用娴熟无比，妖人同时理不同的事驾轻就熟，很少互相扰，这走神绝对是因为妖那边遇上了非常重大的思考，导致无心分神。

    于是忍不住问：“遇上什么麻烦了？我能帮忙么？”

    第一反应是我能帮忙么……这话问得程程心中瞬间就化成了一般柔，低声：“没事，不吃人的事，有阻力，我能压制。”

    秦弈也皱起了眉：“我现在该算有面了吧，阻力还这么大？真是奇怪，理并没有什么族是必须以人为的，还不如妖怪之间互为天敌的族勾馋虫吧？是期的仇恨导致？”

    “仇恨会导致杀戮，未必会导致，我还听他们讨论，其实还觉得人不好吃呢……”程程叹了气：“真正的原因，一是妖城禁止众妖互相残杀，他们能吃到唯一的智慧生只有人了，格调自然与无智家畜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格？”秦弈都无语了：“这是一？那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“弱问题。妖城需要羊妖，那么虎妖就不敢轻易启衅。可凡人太弱了……太弱了，没有说话的余地，莫说妖怪把凡人当人，其实便是人间权贵，把平民当人的事也不是没见过。那吃就吃了有什么大不了……世事本就没有什么对等的理，无非弱而已，妖城更凸显，什么理都是假的，拳才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秦弈便起：“我去一趟吧。”

    程程没反应过来：“去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