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凤华仰看着面前的神明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，执念让她心绪飞速涌动起来。难……难是……

    巫恒照、两只手、两只脚和来初步拼凑，又取过刚才燃尽的香烛为刀笔，给小泥人行修改，让其有了五官和细的手指脚趾。

    巫恒拿起供桌前正在燃烧的红蜡，让红艳的蜡分在双目之上轻轻滴上，完成了最后的睛。

    巫恒从袋里取那张写有周凤华生辰八字的红小纸人，轻了一发丝勾住纸人放在泥人上。

    “幸得天垂怜，以泥代纸。”

    巫恒看向激动又有些茫然的周凤华轻轻招手。

    周凤华整个魂就朝巫恒手里的泥人飘去，待她意识清楚后缓缓睁开，发现依旧在傩神殿，只是又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
    她轻轻摸了摸手腕，是的。

    周凤华盯着地面上被香烛照印来的影，声音轻颤：“我有影了？我……我活了？”

    巫恒解释：“不算全活，但可以理解为……哪吒莲藕人的版泥人。等会儿我给你开个固魂汤，喝了就彻底和这和谐了。”

    周凤华扭动着四肢，那腐朽躯造成的不适竟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她像是掌握的全支权。

    巫恒见她那么兴还是忍不住提醒：“周老师，考成绩来那一天，你就会离开世，到时候希望你的执念能彻底放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，我明白的，我只是想看着我第一届学生能真正走乡镇。”

    去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后，再来选择自己未来的路。

    周凤华跪在蒲团上朝神明跪拜，她何德何能也能得天垂怜，哪怕只有半年之寿。

    “你这衣服是傩婆娘娘赠与你的，去世的时候便把其当寿衣吧。”

    巫恒从蒲团起来的同时对外面：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