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可儿在一旁说：“姑母快别这样说，您还年轻着呢，旁人都说咱们不像是姑侄，倒像是妹。”

    张氏脸上挤来一丝笑容：“你这小嘴倒是甜得很，要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样我哪里还会生病。”

    说着话，她的睛往苏宜家上瞟。

    世家大族关系盘错节，府中的人事更是复杂，苏宜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，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。世家斗争向来都是表面亲亲，给对方留足了面，背后刀。如张氏这般小伎俩都摆在脸上的，实属少见。她一就将她看穿了。

    她像是没听懂张氏言外之意，：“看来是昨日请来的郎中医术不好，今日儿媳给您换个医术好的郎中。”

    张氏见苏宜家不接她的话，说的更直接了些：“倒也不用换，药吃着还行，就是边没个端茶倒的，很是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苏宜家怔了一。

    她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的斗争，倒是有几分不习惯。

    张氏见儿媳不接话，以为她没听懂，说的更直白了些：“我听人说你最是孝顺不过，你母亲病时都是在你床边伺候。”

    张氏这是暗示她要她留来侍疾。苏宜家听懂了，但她只是用神看着张氏，一个字也没应。

    张氏哪里有苏宜家这份定力，很快就败阵来。

    昨日丈夫刚刚警告过她，让她不要再为难苏宜家。只是她心里气不过，就像磋磨磋磨苏宜家。可她又不敢明说让儿媳留来侍疾，怕被丈夫知了又数落她。今早她们便想来一个主意，暗示苏宜家，让苏宜家主动留来侍疾。

    世家重面，她以为儿媳会接她的话，没想到儿媳一个字也不说，就这般静静看着她，也不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张氏睛瞥了一侄女。

    范可儿立即：“表嫂，姑母是你的婆母，如今正病着，你作为儿媳该好好服侍她。”

    苏宜家淡淡瞥了范可儿一，昨日便是范可儿去和韩至告的状，她和韩至关系可真是好。

    “可儿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，我听说昨日一直都是你在侍奉母亲，你这是怎么侍奉的？”

    范可儿被指责，觉得十分好笑：“……侍奉婆母是儿媳应该的，表嫂怎得将此事怪在了我的上。”

    苏宜家：“母亲平日里时常说你是自己人，母亲也是把你当成女儿一样对待的，你对母亲也该如此才对。况且你年纪也不小了，该嫁人了，若是不会伺候人，以后到了婆家岂不是会被婆家嫌弃？”

    儿媳应该服侍婆母。苏宜家用范可儿的话来攻击她。

    范可儿被怼得满脸通红，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    若她反驳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？

    苏宜家不仅不侍疾，还当着她的面责骂侄女，张氏这是真的被气到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表妹，儿媳伺候婆母天经地义，侍疾本就是你的事，莫要往旁人上推。”

    苏宜家：“父亲命我家，希望我尽快将府中的事整理好。父亲得急，我实在是不来手来母亲床边侍疾。家中事有多想必母亲也是清楚的。母亲确定要我留来侍疾吗？那府中的事我可就不了，我现在就去和父亲说是母亲不让我的。”

    对于直白的人就用直白的话，看到张氏张害怕的样，苏宜家不得不承认还的。

    张氏：“我何时说过不让你家？”

    昨儿丈夫刚代过要她合，她哪里敢。

    苏宜家：“多谢母亲谅。昨日我便嘱咐院里的仆妇们好生伺候着，难有人偷懒了？李嬷嬷，你也是母亲边的老人了，连伺候人都不会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