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不可能这样的事，公爹倒是有可能。不对，韩家寒门，从前并未在京城生活过，不了解世家，公爹未必能想到这一。

    或许是兄？她记得今日人来报兄去寻韩至了。只不过他们二人聊天时让人离得远远地，她的人没能听到他们二人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她和兄一向不亲，母亲也时常苛待兄，兄会为了她去提韩至吗？

    她总觉得不太可能。

    思索片刻没想明白，苏宜家没再想此事，她转而问：“你那日为何去打表哥？”

    韩至神微闪，还是用了之前的回答：“哪有什么为什么，就是觉得他该打。”

    娘就是那天上的仙女，洁纯粹，那些污言秽语若是传娘耳中的话会脏了娘的耳朵。

    苏宜家秀眉微蹙。又是这态度！前世韩至每次打了林青淮都是这样的态度，让人觉得他很随意，没有缘由就去打人。这态度真的让人很生气。

    要不是提前让人去查过，她可能又要被韩至塑造的假象迷惑了。

    苏宜家冷了脸，语气里也带了几分严肃：“说实话！”

    见娘板起了脸，韩至知娘不兴了，这才不不愿地说了一句：“他们说话我不听。”

    要让他去学林青淮那群世家公哥说了什么话，他绝对不来。那些肮脏的词语，那些猥、琐的态度想想就让人恶心。而且，他也不想将林青淮和自家娘的名字放在一起，放一起就觉得碍。

    苏宜家眸微动，又问：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韩至敛了脸上的表，看向苏宜家，又瞥开神，：“就是骂我，瞧不起我，那些话我可说不来。”

    苏宜家瞥了韩至一，只见他神闪躲，一副别别扭扭的模样。

    据她调查那些话多半是关于她的，韩至也是因为雅间的世家公们言语间对她不恭才发火的。此刻她问他缘由，他却只往自己上推，丝毫不提自己。

    他在外倒是维护她的。

    苏宜家看来韩至是真的不想说，没再勉他。不过，有些话她还是得说清楚。

    “嗯，我不问了。不过，我希望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将军能和我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若他前世说了实话，她或许就没那么生气了。

    若他那日和她说了实话，她也不会这么生气。

    韩至前一亮。

    娘这是准备原谅他了？

    苏宜家：“实话或许难听，但你若不讲来的话会生来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
    韩至眸微闪。

    娘难知那些人说了什么话？

    “好，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韩至认错的态度太好了，这一次他之所以打那些人又是为了她，苏宜家心了来。

    “你其实没必要打他们，嘴在他们上，他们自是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。这次只是恰好被将军听到了，听不到时他们说的怕是更难听。”

    前世自从嫁给韩至，难听的话她不知听到了多少，很多人对她的态度也不似以往那般恭敬，她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这一瞬家韩至在娘上看来几分落寞和脆弱，他心微微一痛。

    苏宜家抬眸看向韩至，又：“以后将军事前多考虑考虑后果，莫要再这般为一些不值得的事冲动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。”

    皇上一开始或许不在乎那些御史对韩至的弹劾，多来几次，时日久了，或许就有所不同了。前世韩至的确渐渐不似如今这般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