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，几乎是他用自尊来换的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又对谁这样低过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，温燃也还是摇着，哭得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她像个不知好歹的顽劣孩，每一个字，都让薄祁闻溃不成军，灵魂碎裂到谷底。

    她说，“薄祁闻，分开吧，就这样，分开。”

    趁夜还未燃尽的时候，趁我还舍得放开你的时候。

    我们谁也别回。

    -

    那晚的雪，是那年北城最大的一场雪。

    温燃记得很清楚，降雪量有十厘米。

    不知是真是假。

    但的确是搬家公司的人说的。

    胡雅米临时找的搬家公司，很不专业，时间又晚，瞧着又是大明星，又是豪宅的，到门就加了三分之一的钱。

    胡雅米不乐意，在门跟司机吵了几句。

    温燃拖着行李箱门，听见那师傅用地的京腔说，“哎呦喂姑娘，今儿雪有十厘米呢，我都在这儿等你们多久了，加钱很正常好不。”

    胡雅米吵吵嚷嚷反驳了他什么。

    温燃没听清，因为后跟着明婶和周擎。

    明婶见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，吓得脸都绿了，穿着拖鞋就来追她，怎么都不想她走，那声音都带着哭腔了，说俩人谈的好好的，怎么就要散了呢。

    还替薄祁闻说话，说先生是真心待你的，你不要听外面怎么说，他有他的难，但他真的疼你。

    周擎也一次这么有活人。

    明明那么的个，跟在她旁步都是碎的。

    周擎说，“温小，先生为了你都能从医院回来，你就不能好好听他解释吗？至于这么冲动吗？”

    可再怎么说都没用。

    温燃是铁了心就一定会到的人，从到尾都没搭话过一次。

    还是走到门的时候，周擎接了一通电话，周擎才停来，面促地跑到一边去接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