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车祸之后醒过来，妈妈就在我的病床旁边。如果那个时候k小还在医院角落，想必她见过我妈妈的样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她说，缓缓吐一气，“在你妈妈过来之前我赶快跑掉了。”

    她学我说跑掉这个词也很可。k小真是一个复杂的人。

    我甚至觉得她这个人就像一场梦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烈时而平静，拖着人往沉，最重要的是，被拖着的人不知这场梦到底有多少层，也不知梦什么时候能醒。

    我笑，“为什么要跑掉？你又没有错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她用懒懒地一我的肩，说“不知”。沉默了几秒钟，又轻轻地讲，

    “可能是害怕你有一个坏妈妈，又害怕你有一个好妈妈。”

    我不清楚k小到底有一个怎样的妈妈，才会让她同时害怕这两件事。

    我觉得好难过，咙有些发涩，都讲不话来。k小好像知我在难过，轻轻叹了气，用脸贴了贴我的脸，又拍了拍我的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该不该和你说这些事的。”

    当然要说，我也很愿意听。于是我吞我的难过，说，“可能我有一个有时候好有时候坏的妈妈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好一会。

    笑了一，声音被风得很散，“原来每个人的妈妈都是这样的啊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薄。以至于我意识去摸了摸她的脸，发现并没有泪才松气。而她就在我的掌心里笑声，很顺从地蹭了蹭我的手，讲“我没有哭”。

    我说，“是是是，是我把k小当成哭鬼。”

    她笑，“不是已经传染了f小的笑病吗？”

    恰好这时候耳机里又传来那一句“给我寄赠签名的信封”。于是我很突然地问，

    “k小，你有一天会不会也给我寄赠签名的信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