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珺瑜了一气，觉自己要碎了心。

    她原本想徐徐图之，然而在见到姬婵即便清醒过来却迟迟没盖上薄纱，宋珺瑜还是忍不住开了——

    “小婵，把纱披上，”宋珺瑜语重心地望着姬婵，斟酌着词藻：“你这些年山门，在旁的女修面前，也是这般模样吗？”

    “如今……你已经是大姑娘了，同外人之间，总得避讳一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除了师父，我并没有同其余女修单独相过，我山门的时候，也总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姬婵这才又抬起来，幽幽地看了宋珺瑜一。

    她的话半真半假，柳夭曾经试图勾引她，她心中嫌恶将柳夭打成了重伤，但这些事没必要让宋珺瑜知。

    宋珺瑜也没怀疑姬婵的话。

    知徒弟没被旁人占便宜，宋珺瑜心中稍稍松了气，然而接来姬婵的话却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姬婵抬了，单纯又困惑地望着她，认真询问声——

    “但师父，我为何要在您面前避讳？”

    姬婵皱眉开：“莫非师父会对我不好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可师父无论对我什么事，我都甘之如饴……”

    宋珺瑜瞪大了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刹那，宋珺瑜甚至忍不住想要反省自己：自己是不是无意识给姬婵过降，所以姬婵才对自己这么死心塌地……

    然而迎着姬婵柔的脸庞，宋珺瑜只能压心底七八糟的心绪，退后一步站到了床前，低着，红着脸将自己的心绪剖开给姬婵听。

    “小婵，你可能这些年鲜少外，并没有意识到你自己的魅力所在——”

    宋珺瑜越说越觉得难以启齿，但是为师父，她有义务为徒弟传解惑，于是只能忍着羞怯，继续开：“你的容世所罕见，只要你存心接近，有你这份容在，世上鲜少能有人能拒绝你，但与此同时，你这份容也会引起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的觊觎，不论男女……”

    姬婵眨了眨，直到此时，她才似是真的明白了宋珺瑜的意思，慢悠悠披上了薄纱。

    一边动作着，姬婵的神却是一眨不眨地望着宋珺瑜，似是困惑地偏了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