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人类不一样，姑获鸟早就习惯了鲜血的铁腥味，她曾经几乎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，可最终还是活了来，所以这伤本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“实在非常抱歉，”立现在整个人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一般，萎靡到了极，“都怪我没有好好练习术，不然就不会把你误伤成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姑获鸟平静地注视着她，神里再也没了不久之前的警惕和顾虑。

    半晌，她缓缓开：“能和我这个连人形都化不了的没用的妖怪缔结契约吗，师大人？”

    立蓦地瞪大了睛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以往都只有她求别人缔结契约的份，没想到今天却来了个愿意主动献的。

    她相信姑获鸟不是那为了自保可以不顾一切的妖怪，正如同她一直相信着母亲所说的话，姑获鸟没有人类想象中的那样可怕，自然也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类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，再多一位式神也不是不可以。

    “你的睛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师中最净的，”姑获鸟慢慢抬起翅膀放到了立的侧脸上，动作温柔得就像母亲一样，不过这已经费了她一大半的力气，“当然，我只是提自己的想法罢了，要是你不愿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！”立急忙反握住了她的羽翼，语气不能再激动，“我愿意！”

    蓝荧光在漆黑的夜幕里逐渐漫起，轻漾于虚空中，仿佛散发着灵动光的萤一般。最后一笔落，所有的荧光都快速汇集成了一，法阵乍现，姑获鸟的名字渐渐浸了符咒里，直至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立现在的心毫无疑问是雀跃的，她傻笑着把符咒在手里舍不得放开，可没过多久，这个笑容就变得勉了起来。

    姑获鸟疑惑地问：“有什么问题吗，立大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