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的声音很低沉：“老夫若被夺了兵权，家弟被逐军中，诸位能自保乎？”

    折可求和姚古等人沉默着。

    心中也起了一些波澜。

    师又：“所以，本帅今日暂与诸将约定，若那燕王以国事为重，不计与家的私怨，本帅也自如此。

    可若是那燕王为一己之私，夺我家及诸将兵权，那就怪不得本帅要起兵讨贼了。诸将可静观其变，届时可与本帅互为策应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师的意思是，先不反，且看看王霖一步会不会彻底掳夺家和诸将的兵权。到那时，再起兵也不迟。

    折可求、姚古等将沉默一会，一起拱手领命，旋即退去。

    张孝纯父也笑笑：“相公，官父也辞别了，明日一早，官将赴河北，先去真定拜谒燕王，随后再去大名府到任。”

    师抱拳：“张尚书保重！”

    张孝纯父也走。

    浩扼腕痛惜：“父亲，你好糊涂！听命离开太原，我家就被夺了基，不趁此时起兵，还待何时？”

    师淡然：“你难看不，你我父在西军中的地位正在减弱吗？张孝纯说的没错，大义大势和民心都在王霖，你我家弟起兵谋反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若真起兵，折可求姚古这些人断然不会跟随，我们能调动的最多万人，以此去以卵击石吗？

    况且国事为重，我家百年英明，岂能毁在老夫手上！”

    为嚎啕恸哭。

    师叹一声：“汝祖父之死，倒也并非完全都是王霖之错。若他当日不与太谋夺皇位，又对王霖起了杀心，他焉能被诛？”

    浩咬牙：“父亲，我家与王霖之仇誓不两立，若不起兵，待那王霖篡宋称帝，我们家日后必是抄家灭族的结局！”

    “不要说了，起兵叛国，老夫断然是不会的。私仇与国事孰轻孰重，你们要分得清楚。”师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