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虎退停脚步，“吱嘎吱嘎”的声响也一并消失，他问千绘京：“主公，我们来这里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对方的话语好似无形霜雪，激得他一阵惊寒，意识地往前迈几步，再也无法回。

    这里真黑啊，他连脚的路通往哪里都不知。

    悉悉索索间，五虎退壮起胆，是缩着肩膀又走了几步，直到前变得更黑，仿佛即将落另一个世界的时候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主——”

    回询问，迎接他的却是骤然降临在肩上的力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他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千绘京的猩红双，残忍，无，如同溢的血。

    怎么会……

    五虎退空陷，惊诧的脸一片苍白。

    他双失焦，手臂伸在半空中，甚至看不清四周飞速倒退的景象，命悬一线之际，手腕突然被拽住，接着被狠力一提，重重跌回了地上。

    短刀夜视能力极好，现在已完全适应了黑暗，五虎退忍着腹痛爬起，发现自己的地是一整块平整的石，绘有奇怪的封印纹样，左上角豁开了一条裂，极极宽，他正是从那里落去的。

    转瞬之间，站在那里的人成了千绘京。

    刚才推他时没留半回旋的余地，现在的背影为什么这么落寞？

    两人站在不同的地方，距离很近，心却越来越疏远。

    回神社的时候，曙光依旧在沉睡，芥的符纸顺着暴涨的河漂游盘旋，激汹涌，透蓝雷电轰鸣，为他们打响了胜利的前奏。

    千绘京蹬掉红纽草鞋，将发用檀纸重束了一遍，五虎退跟随屋，低着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主公刚才……是真想杀了他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终于忍受不住，嗓音颤抖着问了这句不想听到答案的话。

    “主公讨厌我，憎恶我，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，只要是主公说的，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去，赴死也无所谓，”五虎退角泛红，说的每一个字都撕心裂肺，“可是，哪怕是给我一个假象也好，为什么要亲自动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