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他变回了那个鲁莽的半大小，被靳莽、央夫人救起，收作半个徒弟，靳莽、央夫人常常并辔而行，有说有笑，恍若神仙眷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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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还有风知！”任引激动地说，“风知那个没人的东西，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，还兴兴地骨里的骨髓和血！我不信他对密懋有那么中心，不过是‘熙熙攘攘，皆为利来’罢了！密家人更都是疯，时不时发病，有什么是不敢杀的！”

    想靳莽饮毒那日，他若不是不想亲看见靳莽的死相，走得慢了，或许也不会让那个什么劳什蝉夫夺得破绽。

    风知惋惜地想。

    七日之后，传来齐、应两国派遣使臣炚的消息，江奕气得在殿里摔东西，把什么都给摔了个粉碎，任引立即派人去见百里飐。

    风知醒来后就把梦望得一二净，大金刀地坐在座上，咕噜咕噜地喝烈酒，一掀帘，见日光大盛，万里无云，忽然来了兴致，要去外捕猎。

    “许久不见了，父亲。”来人说，他并没像之前一样着铠，是而风知第一竟没认来，半晌才哈哈地笑起来，沾满血的手不在乎地往自己脸上一抹，站起来：“哟！是你啊！”

    风知手气不错，一场便猎了两鹿，满意得不行，直接咬着弯刀，就在林里把还没咽气的鹿剥了，血渗新生的草叶里，场面有些不好看，饶是跟风知久了的人，也颇不忍地侧过去。

    副将知阻拦无果，直接没劝说的打算。

    不，我已经输了。

    风知笑地吐他的名字：“阿真。”

    前所见继而又换成密家那几个人的面容，纷纷在时光里飞速老去，各个的脸颊、手指都沾着鲜红的血，这让风知觉得他们之间是同一人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同类不相残只是个幼稚的谎言，世间有几个同类不会对彼此举起刀——

    人真不为所动，两年让他大了不少，脸旁的廓亦毅起来。

    夜时分，肜国帐中的风知了个梦。

    风知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记忆竟然还如此清晰，他想，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想让这两个人死的，不过是走到那一步时才发现必须如此而已，时运不济、命里该有罢了。

剑在真正的手里，要么白龙剑就在句家人手里，不是哪个答案，句家与这个‘句瞳’并没有完完全全地信任彼此，对吧。他们之间就是有空隙，说小也小，可能发丝都钻不去，说大也大，总有一天，这个罅隙会变成足以容纳人世万的空，‘句瞳’会一溺死在里！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他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    任引没有等到齐、应两国的回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