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俩一直如此，互相猜忌的同时又极尽包容。

    “哦，那我好奇你什么时候觉得异人也就那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清楚了。”王震球了她的脑袋，把她早上毫不容易才裹好的给了，林惊蛰一把护住自己的发，让王震球远，却听王震球笑着跟她说，“到那时候，我们再去找另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呗。”

    人间千年，风皆被雨打风去，世事易变，世也是如此，唯有一颗虔诚修行的心是亘古不变的。

    “人死了，连遗骨都不放过吗？”林惊蛰隐隐觉得愤怒。

    “本是无一，何惹尘埃。”

    “有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于是王震球招招手，让她过来，她竟真的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见过，”王震球被她的语气逗乐了，也跟着语气夸张地说，“还不少呢。”

    “舍利被人们供奉起来，有的则会被炼成灵，人乃万灵之，更何况是生前过人的异人，他们是天然的灵，所以，有些僧死后的遗骨被信徒竞相争夺。”

    王震球给她讲了别的事：“你知舍利怎么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宇宙？嚯，那还大的，”林惊蛰调侃，“敢问王少校在宇宙有没有瞧见外星人啊？”

    林惊蛰没有试探他的意思，更没有表现对他过去有多好奇，她站在他边，拉着他慢悠悠地像散步一样往前走，看着前方，只是随意抛了一个问题。

拉的云，是隐藏在晴朗背后无法驱散的霾。

    “不，”王震球走了一步，他没平时跟林惊蛰说话时那么脱，他沉眉，温和但郑重地说，“佛家渡人，生前死后都是如此，死后化作舍利庇佑四方，渡化众人。”

    林惊蛰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我们呐，林惊蛰心里念着。

    “以前觉得有意思，后来也就那样吧。”

    王震球指了指天，说：“以前在宇宙晃悠呢？”

    林惊蛰立在原地，恍若穿越时空，听到了悯尘的声音，转过，只见一个着袈裟，面容平和，满烟火气的僧人被人海所遮蔽，他低垂眉，转着手中108颗佛珠，低念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们周遭熙熙攘攘，林木森森，寒山寺近在前，林惊蛰其中，听王震球继续说：“僧人们死后，会选择火葬，大火过后，尸骨烧的连灰烬也没有，只留舍利这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理了理自己的发，决定暂时不跟时不时犯贱的王震球计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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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震球可以回答，也可以选择不回答。

    “得僧死后炼化所得？”林惊蛰复述了刚刚那位小贩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不全是。”王震球说，“准确地说它是遗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