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湘抬眸问裘弈：“演的？”

    裘弈不答，继续看向别。

    他看不来顾灼华是不是演的，习惯让他不能轻信言，但他之前已经信过一个主了。

    可顾灼华也没理演这么一场戏给他们看，这只现在连维持清醒神智就已经拼尽全力了，应该没脑去谋划别的。

    萧湘问顾灼华第二个问题：“千年前，玄清宗被何屠尽？”

    裘弈觑着他怀里的顾灼华：不是他么？

    “被邪祟。”这个黑衣人没有反驳自己的话，也没有说信或不信，但这就足够了。顾灼华神经质地回答萧湘的第二个问题，“宗里突然现一个大邪祟，不知是谁的……他侵占师弟的神智，纵师弟去滥杀……然后师弟就被他们杀了，他们骂师弟，骂师父，骂玄清……他们骂师父教妖怪本事，自恶果，可师弟是草木妖……他、他不敢杀人的，他一直不敢杀人的！”

    “师父看不见那个邪祟，我不知该怎么办……就去找办法，回来时，看见宗门里在互相残杀……我拦不住，红妆老想去无念殿杀师父……我急中杀了老……我杀了老……我杀了……红妆老……”

    顾灼华又开始哭哭笑笑起来，他笑得膛振动，两把剑在他的血间碾磨，才被力修复的创又开始血，淌得萧湘的袍上全是血迹。

    “都死了！都死了！！师兄也要杀我！！！”他疯地嘶吼，满血丝发黑，揪住萧湘的衣襟，想要凑到萧湘跟前，但被裘弈摁住，“师兄把师父带走了，是他杀了师父……仪宣！他一直不是个好东西，那大邪祟肯定是他来的！我要杀了他！！我要杀了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
    裘弈的眉又皱了起来，认命地闭上睛忍受顾灼华的惨叫。

    睛刚闭起来，他猛然意识到顾灼华话中提到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红妆？”裘弈将赖在萧湘怀里的顾灼华拽到自己跟前来，急问，“你说你杀了红妆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……哦，师父舍不得他们，把门中死去的、还留有全尸的人都成了人傀……就是现在的玄清宗。”顾灼华又忽然安静来，呆呆地说，“红妆老还活着呢，我前年还见她在山间走动……只是修为不会有变化了。”

    裘弈和萧湘相视无言，皆从对方中看到惊愕之。

    玄清宗中……有许多人傀？

    “人傀”是指将死者的尸通过各类天材地宝补好，再将其原本的魂灵或是其他生灵的魂灵通过秘法禁锢在尸，炼制成有着自我意识的傀儡，化为己用。

    不过此被修仙界列为邪，因为被制作为人傀的魂灵极大多数都不是自愿的，还要事事听命于炼制它的人，不得超生。

    “人傀术”是禁术，详细的秘法在修仙界的明面上没有传，为谁所创已无记载，只是千年前，不还仙君顾微尘在整理修仙界典籍时，曾将人傀术制作步骤中缺少的地方加以补足，收录在《七十二禁术当中》。故此，又有人称人傀术为不还仙君所创，不然如何得知那缺少的制作步骤？

    他们数次玄清宗，裘弈甚至与红妆过手，都未曾察觉异样，由此可见，不还仙君这制傀之术了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