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等等！君报仇十年不晚！”段衍连忙将转离开的萧湘捞回来，“你可以去修行个十年再回来报仇嘛！或者你如果怕那些仇人不等你回来就死了，十年后你找不到那些仇人，师兄我可以先帮你将那些人杀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黄玄诀脸一变，厉声：“你疯了？！”

    他随即意识到还有小孩在场，闭上了嘴，接着给段衍传音：“妄自沾染凡人因果，你是非得给自己的修仙之途上找阻碍？”

    谁知段衍也不避着小孩，直言：“育人除恶，我明明是在贯彻太清宗的行事准则。能让这么小的孩称为‘仇人’，那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人，何不看看再定夺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哼，随你。”黄玄诀冷哼完，垂眸看向才到他腰际的萧湘，问，“是何仇人，说来听听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坊间忽然传起了一个说法：

    前些天有两位真仙凡，将屠了萧家满门还一直欺霸乡亲们的那伙山匪诛灭，事了拂衣去，带走了萧家唯一幸存的小公。

    有人猜测，那萧府的小公本来就是从天上来历劫的仙人，现在功德圆满，是该回天上去了。

    而此时，众人议论的三个对象正飞在天上，满山遍野地寻找一个名叫“裘二郎”的小男孩。

    “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？”黄玄诀不，“你一不知他真名，二不知他八字，就算让鬼使来查生死簿也查不到啊！”

    “裘二郎不是真名么？”萧湘不解地问。

    黄玄诀一脸岂有此理地说：“‘二郎’只是个对家中排行第二的男丁的称呼，怎么会算是个名？”

    “神识探遍，再探要玖国国境了，一个十岁小孩的脚程不会有那么快，骑也不可能，更何况玖国山相连，车行舟来回调换，本不可能在七日之跑国境。”

    段衍说完，偏看向从自己肩搁着的那个小脑袋，劝：“萧师弟，前面那个山再寻不到，那孩怕是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这么几天相来，黄玄诀已经发现了，这个叫萧湘的小胆不小，不会被打打杀杀吓住，有话可以直说。

    “不在此界了。”因此他向萧湘直言，“通俗来讲，就是成了已死之人。你若有心修仙，凡尘妄念需早断，不要为了已逝之人蹉跎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萧湘趴在段衍背上，，“寻完前面那个山，湘就同师兄去天上……两位师兄辛苦了，湘日后必定全力报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黄玄诀用力摸了摸萧湘的脑袋，好似一个不不愿的安抚，他冷声，“不指望你有什么报偿，好好活着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毫不意外地，最后一个山也没有寻到裘二郎。萧湘在云端最后望了一红尘，便被两位师兄带去了修仙界。

    从此八百寒暑，潜心修，视育人为己任，剑斩世间恶徒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孩，孩？”钱更渡伸指，戳了戳凳上那个一脸呆怔的冰灵小男孩，轻声问，“你叫什么名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