缙云连忙接住：“这是…”

    “薛姨的龙纹佩。”

    薛……

    缙云猛地睁大了。

    萧厌看着那半枚龙纹佩说：“当年薛姨拼死护我，将我藏在安全之地只引走追兵，没多久就有一位夫人寻到了我，她拿着薛姨的半块龙纹佩，说她是薛姨的挚友，受她所托护我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若非那位夫人暗中庇护于我，将我送京城，我恐怕早就没命。”

    那年他才十一岁，骤逢大变还伤了睛，也变得暗不定，可那位夫人却对他却极为包容。

    他睛有很一段时间都看不清东西，却记得那夫人亲手的梅酥，记得她小心翼翼替他上药时的温柔。

    后来见他整日郁郁不肯说话，那小院里多了个叽叽喳喳连话都说不囫囵的粉团。

    萧厌垂瞧着床上的人时，眸中寒霜消了些。

    她小时候脸圆圆的，圆圆的，短胳膊短儿，走路时像只胖鸭。

    他不说话时，小姑娘就缠着他小嘴叭叭。

    明明齿不清，他也不曾理会她，可她总喜挤在他旁不停说着。

    从光真好，草儿真绿，小鸟飞过来了，能一路说到阿爹替她摘了梨，阿娘的心真甜，阿兄给她扎了纸鸢。

    他没回应过她，却喜她中的闹。

    等他睛能够视后第一看到的，就是粉团撅着趴在他边，瞪圆了杏跟只笨拙的小狗儿似的，鼓着脸替他着手上已经结痂的伤疤。

    萧厌还记得他走的那日，团抱着他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泪泛滥的能把人都给淹了。

    时隔十二年，她居然还是这么能哭。

    萧厌低笑时，如风舒缓了尾凛厉：

    “那时候为保周全，那位夫人从未提及份，也没打听过我是谁，回京之后我寻过她，只是那时住过的地方早就荒废，周围荒无人烟，也无人知当年往事。”

    却没想到，会意外遇到那个小娃娃。

    “小海棠……”

    他记得那位夫人曾这般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