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教她防人之心，想让她明白利害关系，只是话到了嘴边，瞧见她泛了红的圈，到底还是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罢了，本就是养在屋檐的，怎能盼着心思城府。

    萧厌递了方锦帕给棠宁，见她咬着嘴抓着袖像是受了委屈，他：

    “你于宋家的事上吃亏，该学着如何保护自己，我虽与旁人不同，可你也该防备些，否则我若起意伤你，你岂不危险？”

    棠宁埋着不吭声。

    萧厌轻叹了声，将锦帕收了回来：“好了，宋家的事我会帮你查。别气了，晚间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见她不说话，他颇为耐心地说，

    “昨儿个别庄送了只五六个月的羊羔过来，鲜也没什么膻味，秦娘说你伤浅吃些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我让人了锅，再些青菜和其他东西送来，还是你有什么其他想吃的，要不然熬了鱼汤些素汤鱼面，吃了对你好。”

    他徐徐说话，声音刻意放轻。

    哪怕依旧如山石碎玉透着清冷，可却能听得话中轻哄。

    宋棠宁觉得自己格外不争气，明明是她自己的不好，萧厌是在教她，掰开了碎了教她从未有人告诉她的为人世，防人之心，可是她却还是觉得委屈得很。

    这会儿他放段来哄自己，那般冷厉不近人的人突然跌凡尘，她里反而更红了，半晌才垂着脑有些糊不清地：

    “要吃羊锅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抬，

    “阿兄陪我吃。”

    萧厌愣了，瞧着她红着圈却依旧执拗，突然就笑了：“好，陪你吃。”

    终归有他护着。

    小孩儿憨些便憨些吧。

    谁敢朝她伸爪，了就是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