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着阿兄学会一个理。

    人心难测。

    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
    父兄弟，尚能反目，彼此构陷起来不择手段，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能的。

    她不会轻易去伤害任何人，可该有的防备还是得有，如果蒋嬷嬷忠心自然是最好，可如果……

    她得保护姨母。

    芜小小声地说：“可婢瞧着蒋嬷嬷很是忠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希望她是忠心。”棠宁说：“所以才让你告诉顾舅父，不是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顾鹤莲办事谨慎，也明白蒋嬷嬷跟铖王妃的关系，他就算心有戒备也不会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芜睛转了转：“那婢等避开其他人悄悄去见顾家主。”

    万一蒋嬷嬷没问题，这事只能烂在女郎和顾家主肚里，不能让其他人知，免得将来蒋嬷嬷生怨，女郎也难。

    万一是真的就更不能走漏消息，免得伤了王妃……

    “就你机灵。”棠宁笑看她一。

    芜弯着嘿嘿笑了声：“婢跟女郎学的。”

    芜手脚利落地将她发梳好，放梳时瞧见棠宁肩有些泛青，碰了碰说：“女郎这里有些青了，傅老夫人那会儿走的时候将其他东西带走了，可是傅郎君给的伤药还留着呢，您要不要试试？”

    棠宁拒绝：“不试了。”

    阿兄给了她伤药，又替她推血，傅来庆又并非武将，他的伤药未必有阿兄的好。

    她瞧了桌上摆着的盒，想起傅老夫人今日来的意思，朝着芜说：

    “你明日取两株人参让人给傅老夫人送过去，去时直接给傅老夫人，就说是我激她这段时日几次相助，还有今日这些伤药的回礼，往后傅家那边若再送什么东西过来，一概婉拒了。”

    芜闻言有些惊讶，忍不住：“女郎不喜傅郎君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