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宁怕芜揪着她脸红的事不放，直接就转了话题说：“姨母什么时候醒过来的，她醒来之后绪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芜心思简单，被她问话转了心神：“您跟萧督主门没多久就醒了，孙太医替王妃看过了，说她虽然虚弱，可只要能醒就能慢慢将养过来，不过王妃人瞧着也有些恍惚，直到顾家主过去了，她才说了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棠宁知顾鹤莲肯定会守着姨母，也知姨母经历这么多，心里那关卡外人难以纾解。

    旁人不说什么都难以同受，兴许只有当年同样被冤枉，背负恶名多年的顾鹤莲才能稍稍让姨母愿意说上几句。

    棠宁低声问：“那姨母有没有再问起那个孩？”

    芜摇摇：“没有，王妃醒来后就一直没再提过，婢过来的时候，顾家主正跟王妃说着话，婢在外间偷瞧了一，他们睛都有些红了，倒是没再吵嘴……”

    顾家主那张嘴她早会过了，每次见王妃都说不一句好话，可这一次他却是难得没说不好听的，只跟王妃说起一些过去的事。

    二人好像还提起了荣太傅和故去的夫人，王妃比起刚醒来时满是木然的样，瞧着鲜活了很多。

    棠宁听着芜的话放心来。

    姨母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，无论是谢寅还是铖王，对她的打击都太大。

    可是不什么事，只要她自己愿意走来，愿意试着去放，那些过往总有淡去的一天，她也能开始新的生活。

    “叮嘱姨母院中伺候的人，别在姨母面前提起铖王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婢知，萧督主先前专程代了，让婢跟府里的人都说过了，谁敢拿着外间那些事在王妃面前嚼，便将他们当成背主的才置。”

    小丫仰着，脑袋上的双丫髻轻晃着，笑起来脸圆圆的。

    “今天夜里院里有个人多嘴，议论王妃和顾家主，婢就叫杭护卫打了她二十板，等着女郎回来发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