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涛好奇问：“这么快，他怎么的？”

    缙云笑声：“先前我不是为着查案带走了娄永安和周俊贵他们，后来陆九安的人察觉不对，我又带不走他们，索就让他们死的凄惨了些，他们逃回去的女眷服了些秦娘给的梦魇散，又被尚钦的人吓了一通，日日叫着报应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歙州当年本就有好些人掺和旧事之中，为恶的多少心里有鬼，尚钦的人又死了两个官员佯装是突然暴毙，七窍血挂在了各自府邸，然后了三万两银买通了当年仵作的儿，带着他疯疯癫癫的老娘佛寺清洗罪孽。”

    要说这尚钦也是个人才，萧厌当初不过是提了一句民心可用，他就搞了一大堆的事儿来。

    歙州官场接连死人，又都是横死本就惹的人心惶惶，最先死的娄、周两家女眷一一个报应更是让人日夜难安。

    等周家女眷被自己活活吓死之后，官场之外的富贵人家也开始不安了，更有传言说歙州闹鬼。

    这闹鬼的事越传越离谱，不安的人多了，求神拜佛的自然也就多了，偏偏那仵作的儿又刚好带着被“吓疯”的老娘去佛寺忏悔。

    神佛面前，忏悔自然要说实话，然后一大堆富贵人家女眷隔着帘听了个真切。

    “火烧荣江，屠城血洗，官匪勾结陷害戾太，杀害赈灾官兵凿沉官船，私吞百万粮款……歙州本就是富庶之地，那里的富贵人家很多都路极广，跟其他地方权贵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这消息太过骇人，不过几日就传遍了整个歙州，连朗州和饶州那边也开始蔓延，如今所有人都说，那死掉的官员都是作孽太遭了报应，当年南地患之中枉死的冤魂回来报仇了…”

    神神鬼鬼的东西在民间最易传，何况屠城血洗，活活烧死荣江城中万人的事太容易挑起百姓怒火。

    如今南地那边四都是传言，只京中这边还被压着没什么消息，但想来最多日，也该传来了。

    棠宁看了手中那些罪状，朝着萧厌问：“阿兄是不是打算动陆崇远了？”

    萧厌“嗯”了声：“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