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想来，那时候应是先帝知龙玉令的事怀疑上了太傅，牵连到了荣大娘。”

    棠宁早慧，对于幼时的事还记得一些，只是没有萧厌这般清楚，她皱眉轻声：“那阿娘当时为什么没把龙纹佩给你？”

    萧厌说：“我也不清楚，不过猜测着要么是她怕我年少，压不住贺家和父王那些旧，怕他们会夺主我守不住龙纹佩，要么就是她当时也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，只把它当成了薛姨的信。”

    他从床堆着衣里，拿起放在上面的龙纹佩递给棠宁。

    “这玉佩材质一般，工也不算细，除了雕纹特殊一些，分开之后半块残玉放在谁里，怕都不会以为是能够调军的虎符。”

    “太祖皇帝将龙玉令传给父王后，除了镇安军最早的那位主将，还有龙卫首领尚忠林，其他本没有人见过龙玉令是何模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薛姨手里，还辗转到了荣家，但想来薛姨应该没有告诉过你母亲这东西的用。”

    荣大娘将龙纹佩留给棠宁，是想着替薛姨留个念想，后来先帝找上荣太傅几番对峙，再往后陆皇后又屡屡试探荣家，荣大娘应该是那时才察觉了龙纹佩是什么。

    先帝和新帝对荣家虎视眈眈，陆皇后也让她不安，荣大娘不敢将东西放在自己上，当作寻常玉玦挂在棠宁上无人会多想。

    棠宁摸了摸龙纹佩：“阿娘当年只说，这是薛家姨姨送给我的礼，让我不能离，后来阿娘事被困在宋家祠堂里，才跟我说一定要将东西还给小哥哥，除了小哥哥，不能给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：

    “阿娘说，连外祖父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萧厌闻言神复杂，荣大娘既然猜了龙纹佩的用，给荣太傅后她便能安稳，可她一直没有松，更不曾跟荣太傅提起过半句。